那个年代的记忆(二)

那个年代的记忆(二)

蒙蔽散文2026-05-31 12:22:41
有人说,怀旧是衰老的一种象征。年过四十以后,我发现自己果真变得越来越爱怀旧了!那些逝去的或苦或甜或喜或悲的日子,回想起来,竟变得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温馨了。出生于六十年代中期的我,记忆中最深刻的是七十
有人说,怀旧是衰老的一种象征。年过四十以后,我发现自己果真变得越来越爱怀旧了!那些逝去的或苦或甜或喜或悲的日子,回想起来,竟变得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温馨了。
出生于六十年代中期的我,记忆中最深刻的是七十年代的童年生活。
1、记忆之一——吃
也许是物质生活太匮乏的缘故吧,吃便成了人们生活中的头等大事。依稀记得那时候人们见面时的问候语便是“吃了没?”小时候靠着爸爸在水产养殖厂工作的便利条件,家里经常能分到一些鱼虾龟鳖,爸爸还常常下河摸螺蛳、河蚌改善伙食。爸爸去世后,我家餐桌上便很少有荤腥之物了。因为那时的食物都要凭票供应,人们买肉时都会挑肥肉买,好炼出大油炒菜,那时候妈妈用大油炒的油菜炒饭在我眼里已经是一道美食了!记得有年冬天,不知妈妈通过什么渠道弄了些羊油,那段时间家里天天用羊油炒菜,那些菜吃在口中,香香的、暖暖的,真的是唇齿留香啊,让我幼稚地以为能天天吃上大油炒菜就是最幸福的事了!也许是妈妈的这些羊油打下的底子,我从未觉得羊肉有膻味儿,而每吃到羊肉,我便会想起妈妈做菜的味道。
我的童年是在湖北襄樊度过的,那里主食以米饭为主,很少吃面食。偶尔妈妈会在巷子口买回一些襄樊人叫做油馍筋(一种油炸的长5寸左右的面食)的食物做早餐,也会做上一顿手擀面。平时好像顿顿都是米饭、汤饭(加有蔬菜的咸粥)。只是在春节时妈妈才会蒸些馒头,炸点儿麻叶,包顿饺子。端午节也能吃上粽子,我一直不知道襄樊的粽叶是用什么做的,不像是苇叶,而是很大的一张,一张就能包一个大粽子,一个粽子就能吃饱。
元宵节也吃汤圆,但汤圆不是包的,而是把干糯米粉放在一个大的圆形簸箕里,再放上馅儿,然后晃动簸箕,使糯米粉粘到馅儿上,就像滚雪球似的,滚出一个个圆圆的汤圆。我只知道这套工序,自己没这样做过,成家后我做过一次汤圆,却是用手包的。前些年在路边见过一家用簸箕滚汤圆卖的,不由得驻足观望许久,恍恍惚惚间好像又回到了童年时光。
小时候零食很少,爸爸在世的时候还常常去山里的南漳、保康等地出差,每回都带些核桃、板栗之类的山货。后来爸爸走了,这些山货也越来越少见了。那时也就过年的时候能凭票买上一些花生、糖、瓜子之类的东西,平时能吃上一颗水果糖已经是件很开心的事了,更不用说大白兔奶糖了!饼干、云片糕、炼乳、麦乳精、奶粉、罐头……那时候都是奢侈品,一般是生病了才能享受到的。
夏天里两分钱一根的冰棍,给我带来了凉爽和欢欣,如果能吃上5分钱一根的奶油冰棍,更要开心好一阵子呢!记得夏天妈妈厂里都会熬上好几桶绿豆汤放在各个车间让职工喝了降温,有时候我们在车间外玩耍时,会有叔叔阿姨把沉在桶底的绿豆沙盛上几碗让我们吃,那沙沙的、凉凉的感觉现在回味起来还是怎一个爽字了得!
那时候水果倒不用凭票供应,但品种很少,也就是苹果、梨、桃、西瓜、葡萄、樱桃。除了西瓜、葡萄吃的较多外,记忆中好像很少吃其它的水果。
记忆中还有两种童年美食,那便是烤红薯和爆米花。通常只要巷子口有卖烤红薯、爆玉米花的,远远地一阵阵香气袭来,让人不由自主地往外跑。
1976年我到了潜江姨妈家,与襄樊比感觉潜江吃的丰富多了,那里的包面、面窝、油墩、猪油饼子、糯米饺……让我至今想起来馋涎欲滴。而麦芽糖、炒蚕豆一直是那段时间我很钟情的零食,每天上学路上,常常花上一毛钱或者二两粮票,敲下一块麦芽糖或者兜上一把蚕豆,和一两个好友相拥着,或窃窃私语,或开怀大笑,一路豆香,一路甜蜜。
一直觉得潜江人很聪明,手很巧,尤其是我的好友小梅的妈妈酿的米酒、做的豆瓣酱、腌的洋姜、做的米花糖……都让我百吃不厌。
潜江人夏天常喝的曲米茶(这是我按发音写的)是我难忘的一道主食,是先将大米炒得焦黄后,然后加水煮成粥状晾凉后喝。暑热天气里喝上这么一碗凉爽清香的曲米茶,真的很惬意呢。去年有朋友回湖北,送给了我一些曲米茶,喝起来还是当年的味道,真好!
潜江还有一个让我难忘的吃食就是炸胡椒,其实是把辣椒剁碎,拌上碎大米腌制而成的。吃时用油炒熟即可,这道菜耗油较多,我想也许这就是名称中“炸”字的由来吧。这道菜既辣又筋道,口感好也挺下饭,我一直挺爱吃。在河南的这么多年里,我还亲自做过几次炸胡椒呢,因为没有碎大米,我便偷懒用玉米糁代替,虽然口感差了许多,总算是聊胜于无吧。
说来奇怪,现在生活水平提高了,吃的品种、花样也越来越多了,可我怎么就没觉得有哪些令人吃了还想吃、念念不忘的呢?而童年记忆中的那些美食,大多吃起来似乎也缺少了些什么,是人的嘴巴越来越刁了,还是食物的添加剂太多,麻痹了我们的味蕾?
2、记忆之二——穿
印象中在我上小学的时候大人们的衣服色彩非常单调,就是黑白灰三色,每个人胸前都戴一幅毛主席像章。服装款式也很单一,年轻人多穿军装,穿军装、戴军帽,再背个军挎包应该是那时时尚青年的标志。而中老年男性多穿中山装,女性多穿偏襟大褂。
那时候服装面料以棉布为主,袜子也是棉的。记得那时候棉袜弹性很不好,没穿几天就变型了,我的袜子经常就缩到脚跟下面了,时不时地得往上拽。好像是1972年吧,大姐参加工作后第一个月发了工资,给我买了双尼龙袜,这双极富弹性的尼龙袜,让我第一次体验到了化纤织物的神奇。
我好像是上了小学才有了第一条裙子,记得那是一条蓝底白花的玻璃纱短裙。就是这条裙子让我臭美了好久,常常一个人躲在家里,不停地旋转,看着裙摆在身旁飘逸起伏,心里充满了喜悦。那时不兴穿校服,但学校有什么活动时,通常会让大家穿白衬衣、蓝裤子、白球鞋,这一身行头是当年的学生必备的。
湖北的冬天湿冷难耐,小学时我过冬服装都是内衣外先套一件绒衣,再套一件贴身小棉袄,外面还要再穿一件大棉袄!下面绒裤外再穿一条肥厚的棉裤,整个人就像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大圆桶,行动起来颇不方便。一直到上了初中,我才用毛裤淘汰下肥棉裤。
1976年我第一次有了一件白色的确良衬衣,那件衬衣的布料原本是大姐送给妈妈的生日礼物,妈妈还没来得及穿就去世了,姨妈便给我做了一件衬衣。同年我也第一次穿上了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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