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之间,那叫我心醉的旋律
那是1993年秋天,我们一起9个学体育的同学前往赣州学武术。时间大约是一个星期,我们要学完一套长拳和一套棍术,虽然都是套路,但是运动强度还是很大。早学晚练,只是三两天我们就疲劳得用尽全身的力量才能把一
那是1993年秋天,我们一起9个学体育的同学前往赣州学武术。时间大约是一个星期,我们要学完一套长拳和一套棍术,虽然都是套路,但是运动强度还是很大。早学晚练,只是三两天我们就疲劳得用尽全身的力量才能把一双眼皮支起来。一天下午,我们练习完了当天的内容。早早地去食堂吃好了饭,我们几个就提议,好不容易才来趟赣州,不如今晚出去走走吧。说走就走,可是没有走出很远就都打了退堂鼓了,因为大家的脚底都能感觉到钻心的疼痛。于是折回来,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就都回了宿舍(因为有些大学生到外面搞社会实践去了,我们就在他们的宿舍暂住)。
也许是太疲劳了,也许是太无聊了,我们没坐多长的时间就都倒在了床上睡着了。也不知道是夜里几点,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两个本宿舍的男生。
我是被一阵吉它声和一个低低的清晰的男声给唤醒的。说得确切些我是在半梦半醒之间就听到了这吉它伴唱的歌声的。开始以为是在做梦,似乎听见叮咚的几声弦响,清越地声响。我感觉我是回到了深山中的老家,我就在山边的泉边戏嘻。泉水清脆地在跳响,我在泉边开心的笑。后来就觉得这响声越来越连贯越来越清晰,我迷惑不解地看着山泉,依然是在不紧不慢地流淌,欢笑的叮咚声并没有加快脚步。我能够清晰地听到流水般的音乐声,还有人在歌唱。
我心里想:我怕是误入仙镜了。于是我就在深山里奔跑,跑一阵停下来听一会儿,音乐和歌声都在,我就辨明了方向再跑。我感觉在我耳边响起的定然是仙乐,不然不会有这么优美的旋律。急时如雨点细密地敲打窗棂,缓时若水流漫过青石。难道是在这深山偶遇了春秋时的钟子期?伯牙在抚琴,时而是志在高山,时而是志在流水。钟子期在附和着琴声歌唱。真的是这对千古知音么?要不然怎么就在耳边响起却怎么也找不见人影?“客心洗流水,余响入霜钟。”(《山海经》:丰山“有九种焉,是知霜鸣”。郭璞注:“霜降则钟鸣,故言知也。”)我静止在了这山中遐想。
一阵停歇之后,似乎有人声在说话,但是手些什么却听不清楚。接着乐声有起,这次只有音乐没有了歌唱。那音乐清澈如水,仍然叮咚作响,似有泉水从山间流过,静静地空山中只有这种声响。又如龙呤般的清越,又象虎啸般带有回音。真如“龙吟虎啸一时发,万籁百泉相与秋。”(李颀《听安万善吹密集歌》)。我静静地站着不敢举步,我真的生怕我的脚步惊了这世外高人的雅兴。屏住了呼吸静听。这音乐如此的柔和,似一对相爱的男女躲在树下互吐相思之情;有似清晨林间的小鸟的呢喃细鸣。就应对了李贺《李凭箜篌引》中的“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落香兰笑。”我陶醉在了这美妙无比的旋律中了。
突然间,音乐嘎然而止,又听见有人在说话。我在这时候醒来,却见两个帅气的大男孩在一块研究吉它。其中一个比较熟练,在向另一位边弹边唱:
愁绪挥不去苦闷散不去
为何我心一片空虚
感情已失去一切都失去
满腔恨愁不可消除
为何你的嘴里总是那一句
为何我的心不会死
明白到爱失去一切都不对
我又为何偏偏喜欢你
爱已是负累相爱似受罪*
心底如今满苦泪
旧日情如醉此际怕再追
偏偏痴心想见你
为何我心分秒想着过去
为何你一点都不记起
情义已失去恩爱都失去
我却为何偏偏喜欢你
原来是陈百强的《偏偏喜欢你》,这歌以前也有听到过,却从来没有象现在这么的动听。音乐和歌声还在继续,似乎没有了刚刚半梦半醒时的的感觉了。但是仍然不愿意相信我刚刚是在梦里听到那乐声和歌声。
他们还在弹唱,我虽然醒了,但是仍然闭目想寻回当时心里真实的感受。虽然这眼前的大男孩弹唱得很好,可是我还是怎么也找不回那时候的感觉了。默默地听完他们的研究和弹弹唱唱,心里却始终在回味梦境里的那个无限美妙的仙乐。懊恼着自己为何要醒来。
难道,最美丽的东西真的都只能在梦里吗?半梦办醒之间,很多的事物犹如在梦里,所以就美丽,等到看得真切了,也就那么一回事了。现实,难道就真的这么的残酷?而我也不可能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美丽永远留在梦中不醒来。
依然在心里怀念,怀念那段醉人的旋律。
2007-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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