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那颗大酸枣树

故乡的那颗大酸枣树

角触散文2026-05-08 02:18:48
在我故乡有一颗很粗很高也很古老的大酸枣树,它就生长在村子的最中心的路旁。在我小的时候,每年到了秋天,我就和小伙伴们,欢声笑语地用石头扔打树上酸甜酸甜的酸枣吃。这颗树结的酸枣儿不仅好吃,而且个头与其他的
在我故乡有一颗很粗很高也很古老的大酸枣树,它就生长在村子的最中心的路旁。在我小的时候,每年到了秋天,我就和小伙伴们,欢声笑语地用石头扔打树上酸甜酸甜的酸枣吃。这颗树结的酸枣儿不仅好吃,而且个头与其他的酸枣树结的要大了一些。
在我的故乡,酸枣树也被人们叫做山枣树,它结出那圆溜溜的果实,也通常被人们说成是山枣儿。它们几乎都是自然生长出来的,没有任何人为的因素在里面。因此,没有人会去在意它的生死存亡。对于它所结出的那些似是而非的果实,更是没有人去关照和收获它。尽管到秋天的时候,满枝满杈地挂满了红溜溜的酸枣儿,也不过是被闲着无奈或玩性未泯的大人们,在经过酸枣树下的时候,随心所欲地向着抛酸枣树几块有意和无意的石块,为我们这下孩子们,打落一地的欢欢乐乐。我们争着抢着,捡着被打落在土路上的那满地酸枣儿。
那颗大酸枣树,在我从认识它的时候起,它就很是高大。直到现在,故乡里无论是上了年纪的还是年轻的,可以说,所有的人们,没有谁能说得出这颗枣树真实的具体年岁来。而这颗大酸枣树,就是到了今天,仍旧是像过去那样,歪七咧八地,生长得一如既往。透过它那粗糙褶皱黑黑的老树皮,似乎让人读出了它的旺盛与顽强。
在我大概五六岁的时候,这颗大酸枣树也确实得到了人们重视。我恍恍惚惚地记得,那是在春夏之交的某一天的上午,我像以往那样,吃过了早饭后,从家里出来,准备到村西去找其他的小伙伴们去玩耍,我看到了在这颗大酸枣树的周围,比比画画地站着几个人。我走进一看,原来他们是离我们村七八里地的“大队”的人,也有我们村生产队里的队长,我管他叫二大爷,他们正举着头和仰着脸往树上看,地上还并列摆放着两个,大大的广播喇叭。我似乎就明白了,这是要将呢两个大喇叭安置在这颗大酸枣树啊!当时的我很是高兴的呀,因为我们村也和其他别的村一样,有了广播喇叭了。这样的心情,就是一些中青年人也都很是兴奋的。因为每天忙忙碌碌日出而做,日落而息,脸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少爷们儿,有了这广播喇叭后,冬天里,是再也不用一家人早早地钻进被窝儿,百无聊赖地熬着漫漫的长夜了,夏季里,人们也再也不用摸着黑儿,嘻着笑着讲着鬼呀神儿呀,让我们这些不懂事的孩子们,在每一次津津有味地听完过后,心惊胆颤地跑回家去了。我思着想着,这时,就见我们本村我叫老叔的和一位大队的人,用手扶着那颗酸枣树,端详了半天,也用他们脚上配戴的那个用来爬杆弯弯的,带有齿牙铁的东西试了好几次,但由于酸枣树实在是太粗。最后,他们只好将一条绳子,试着向酸枣树一个较粗的枝干上抛投。经过了几次的失败后,终于把绳子挂在了枣树的树杈上。接着,他们就一一地拽着那条绳子,爬到了酸枣树的上面。又经过了好半天的折腾,那两个大大的广播喇叭最终被东西朝向地固定在了这颗大酸枣树上了。
我们的这个静谧和沉寂着的小山村,终于被那些耳熟能详,开口成咏的像《红灯记》、《沙家浜》、《智取威虎山》等革命样板戏,以及当时的“阶级斗争是纲,纲举目张”和“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等流行的政治口号打破了。同时,还有大队或小队,对劳累了一天的人们,接二连三地发出的开会通知。也经常地在半夜三更听到,公社、大队和生产队号召人们都起来,收听中央发布的“最新指示”。一时间,我们这个偏僻的小山村也不再像过去那样沉实了和安逸了,到处都可以感到浮躁之风的猛烈与飘摇,人们的心也被吹得人心惶惶。这样的喧哗与鼎沸,几乎笼罩了我们小山村每一天的早早晚晚,那些喜欢风趣和言笑的人们,也因此不再像以往那样说学逗唱了。因为他们担心稍不留神,就会得到一顶“反革命”的帽子被戴在头上。这样的“便宜”,人们轻而易举就会得到的。因为就连九岁的我,就很随便地得到了“小反动”的桂冠,而且是一戴就是整个学生时代,而赐予我这顶桂冠的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小学老师。在以后的日子里,我每天除了写检讨还是写检讨;除了写反省还是写反省;除了写检查也就是写检查。“小反动”在当时,几乎就成了我姓与名了。直到我带着痛苦和悲伤走出了我的故乡,我的真实姓名才被人们叫起。
这些往事呀,在今天现代人们的眼里,看起来似乎有些滑稽可笑,但它在我的人生过程之中,它确实是真真切切地发生过了。然而,那场灾害给人们所留下的痕迹,就像眼前的这颗大酸枣树一样,虽然外部褶皱不堪,枝干也显得有些过于扭曲和生硬。但在我看来,也正是这种扭曲和生硬,才得以使它在风雨之中永远保持着坚强与顽强的神态。也只有这样的神态,才能准确地证明着酸枣树的果实,无论以怎样先进技术的培育与改良,始终也更改不了果实酸酸甜甜可口的味道,还有生津养颜和补血的功效。因为酸枣树就是坚毅的酸枣树,它的木质里,就是在它永远直挺挺倒下的时候,也会浸透出均匀细腻,不断醒目的暗红色。
故乡的这颗大酸枣树啊,我在今生,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地忘记你的呀。每当我在每年的清明节回去祭祀爷爷、奶奶和爸爸的时候,我都会来到你的近前把你顾盼和细细地打量一番,并也意味深长地用手去抚摸你,满身龟裂着的沧桑。今年我不仅再一次如此满怀深情的与你独语,并且,我将你永久地摄入到了我随身携带的手机里。今天,你又被我在键盘上敲打成一篇文字,定格在我的电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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