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情燃烧的岁月

激情燃烧的岁月

隽人散文2026-05-09 08:22:03
不知何时,我远离了诗歌。在一个醉酒的下午,楼下一声收废品的吆喝,竟使我把两箱子诗刊全卖了。那些书早已发黄,原先放在我的书架上,静静地躺着。后来,为了放新书,我就把那些书放到阳台上的纸箱里。诗歌曾经占据
不知何时,我远离了诗歌。在一个醉酒的下午,楼下一声收废品的吆喝,竟使我把两箱子诗刊全卖了。
那些书早已发黄,原先放在我的书架上,静静地躺着。后来,为了放新书,我就把那些书放到阳台上的纸箱里。
诗歌曾经占据了我生命中的很大一部分空间。爱诗,读诗,把那些好诗抄在笔记本上,背了又背,想了又想,思想的翅膀在自由的天空里飞翔。艰苦的日子,有诗做伴,便也不觉得苦。我十三岁离家住校上学,吃的是从家带的干馍和咸菜,住的是四面通风的寝室,寒冬腊月,手脚冻得红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我们整个学期也吃不上一块肉,营养跟不上,都瘦得跟猴似的。上晚自习,没有电灯,一张课桌上点一根蜡烛,等把作业一做完,我就赶紧掏出从同学那里借来的一本《普希金诗选》看,这本诗选不知有多少人看过,没有封面和封底,烂得不成样子。即使这样,我也看得津津有味。那时,课外读物并不丰富,也没钱买,向看本好书与吃顿好饭同样难。
乡村学校没有城市学校的喧嚣,显得分外宁静。房子虽破,环境却如世外桃园。那时,学习没有压力,我们真是无忧无虑。学校周围是农田,返青的麦苗一望无际,间杂着星星点点的油菜花。校园西边不远是一条南北走向的小河,春水不停的流呀流。自由活动时间,我就怀揣着一本书沿着麦田里田埂到河边读。直到暮色降临,校园的钟声响起,我方才回去。每天,我都要把自己的所思所想记下来,先后写满了三本子,踌躇满志地起名曰《拾贝集》《花间集》《思丝集》。可惜的是,这些记录少年时期心路历程的本子早已不知去向。
参加工作后,我有了工资,首先想到的是买书,因为以前看书主要是借的。我列了一张购书单,到书店里买了几本心往已久的名著,又到街上的报亭里买了一本《星星诗刊》。
工作之余,我就在自己的小屋里看书,一本《星星诗刊》要反复欣赏一个月,直到买来下一期。雨天读诗,听窗外雨打梧桐,点点滴滴,诗意也就变得潮湿起来;雪夜看诗,屋外雪花飘飘扬扬,屋里拥一炉炭火,是暖暖的诗意伴我度过了长长的冬夜。一年过去了,我把十二本诗刊装订在一起。这些精神的食量使我暂时忘却了伤与痛,卑与微,烦与忧。
那年五一节,我和几位同学到离乡政府不远一个村子里,参加一位同学的婚礼。这位要做新郎的同学当过我们的班长,平时成绩不错,可到高考时没有发挥好,没考上大学,便会村务农了。他曾到乡政府找过我,说他搞了一个蔬菜温室大棚,刚起步,比单纯种粮食收入多些。言谈之间,他还是那么自信。我相信他的能力,他一定在农村过的好。那个晚上,我们频频举杯,祝福的话不知说了多少遍。我们都喝多了,这位同学的家人要用拖拉机送我们回去,我则坚持和几位同学步行回到乡政府我的住处。我们离开了村子,走在乡间的道上,天上一轮明月,地上麦苗抽穗,春风扑面。在这让人沉醉的夜晚,不知谁唱起歌来,大家也都随声附和着。这飞扬的歌声啊,已一去不复返啦!
如今,每天忙忙碌碌,该有的都有了,不该有的也有了,身体胖了,头发少了,血压高了,手中的钱恨不能翻倍地增长。诗是不读了,静不下心来,精神的家园已长满了荒草。
儿时,为了一根刺,我曾向母亲呼喊,如今即使戴着荆冠,我也不愿呻吟。诗是纯洁的童话,如果心灵蒙上物欲的尘网,便觉得读诗可笑。我的青春如阳光下的雪一样,一天天在融化,自己竟豪无察觉。就在一转眼,生活就全变了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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