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琐事之二

儿时琐事之二

病闲散文2026-05-17 09:39:10
二、看电影、学打仗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电影对人们的吸引力之大尽人皆知,对我们小孩就更不用说了。
记得一次邻近一个大队放映一部《地雷战》的影片,正赶上那几天下了几场暴雨,路面湿滑,父亲怕我跟着,就悄悄地独自去了。那时,我大概只有五、六岁,每次看电影一般都是跟随父母去的,有时也有邀了小伙伴自己去的。那天晚上,我见父亲未带我去看,心里非常焦急。随即便找到住在我家后面与我同岁的表弟,邀他一起去看电影。当我们穿着木屐艰难地行走到我们集镇与那个大队相连的桥头时,表弟因木屐被陷淤泥很难抬动脚步而自愿返回。而我却仍然艰难地跋涉着坚持走到了放映场,但电影已放映多时了。回来后才发现我满身满腿都是泥巴。当时,我家所住的集镇街道上还铺有卵石,但桥头通往那个大队的道路就泥泞不堪了。
那时,看场电影虽不容易,但我们公社电影放映还是比较多的。不仅有公社放映队时不时地放场电影,而且驻扎在邻近我们公社的西湖军垦农场的一支部队也经常来我们公社搞些慰问活动。除了文艺演出外,多数时候都是放电影。当时看部队搞演出、放电影我们都感到非常新奇。
文艺演出除了歌舞外,我觉得最新奇的就数那乐器伴奏、合奏和独奏了。那些乐器不仅有笛子、二胡、琵琶、芦笙和唢呐,还有洋鼓、洋号、扬琴、手风琴、大小提琴和钢琴等等,它们都能发出十分美妙的声音,我总觉得那真是太神奇了。在这些乐器的伴奏下,只见一个个解放军战士穿着崭新的军装,在鲜红的帽徽、领章的映衬下表演一个个好看的歌舞节目。乐器独奏时,虽然场面有些孤单,但那悦耳的音乐却十分动听。乐器合奏时,那气派就壮阔多了,不仅乐器众多音乐雄浑,而且那演奏者一个个手舞足蹈,看得人眼花缭乱,令人陶醉。比起我们公社文艺宣传队排演的那些忆苦思甜和忠于领袖的文艺节目来,简直要好看百倍、千倍。
每次部队来慰问时首先都要由公社领导发言表示欢迎。放电影之前,部队放映员总要先播放一些幻灯片,并朗诵一些毛主席语录,诸如:“提高警惕,保卫祖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儿我,我必犯人”、“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等等,然后才开始正式放映。那时的电影制片厂不多,除了长春、珠江电影制片厂外,放映电影最多的就数八一电影制片厂的了。
在那激越高昂的片头曲声和八一红星的闪耀中影片才徐徐展开。那时放映最多的就是战斗故事片,这也是我的最爱,直到今天,时常看到央视少儿频道《童心回放》栏目播放那些经典战斗故事片时,我都会情不自禁地观看下去。小时候,每当看到激烈战斗的场面,我都会被我们军民英勇顽强的战斗精神所鼓舞,对把敌人打得狼狈不堪、抱头鼠窜、尸横遍野而欣喜若狂、拍手称快。但有时也为敌人追击、抓捕、拷打、折磨我们的革命同志而心惊肉跳、担心和忧郁不已,甚至泪流满面。总觉得电影里的故事都是那样的真实可信,并立志长大后也要当解放军上战场去消灭敌人。
那时,除了在电影里能见到解放军叔叔(包括红军、八路军等)以外,我们还能经常在街上见到为我们演节目、放电影的这支部队的干部、战士,每当我们见到他们时都会一律亲切地叫声“解放军叔叔好!”看着他们英俊威武、步伐坚定的样子,真是打心眼里羡慕他们。但后来不久,这支部队在我大约十岁左右时就给换防调走了。从此,我们亲眼见到解放军官兵的机会就非常少了。真是舍不得他们,他们不仅为我们演节目、放电影,而且还支援我们公社的劳动生产,有时还派人与我们公社组织的人员进行一场场蓝球友谊赛。记得他们换防调走的那天,我们集镇上聚集了很多人夹道欢送他们。望着他们打着背包、扛着步枪、机枪、冲锋枪,牵着军马、驮着小钢炮,拉着长长的队伍远去的背影,我的心里真是有种失落感。但对这支部队我是永远也不会忘记的,我至今还清楚的记得这支部队两个团的番号:0636部队和6962部队。原任国家副主席曾庆红同志就曾在这支部队工作过。
虽然部队调走了,但并没有减少我们看电影的数量。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看电影的脚步也越走越远,不仅邻近的几个大队都走到了,每场电影都没有拉下,而且有时还跑上一、二十里路到一些比较边远的大队和邻近公社去看电影。那劲头真有点奋不顾身的味道,有时走得脚底起了泡也在所不惜、毫无怨言。
看了电影,自然要学习电影里的很多东西,但我们学得最多也是最有趣的就要数学打仗了。五、六岁时,我们一般都是手拿自己做的或是请大人做的木头枪或是一些棍棒,头戴自己用柳树枝叶编织的伪装帽,搞一些隐蔽、进攻、投掷土块、灰尘并发起冲锋的游戏,嘴里不停地:“嘟嘟哒哒”、“冲啊、杀啊”叫喊着。有时也拿着自制的弓箭、弹弓练习射击,想练好本领后有机会抓坏蛋时当个小英雄。那时,我自己做的木头手枪不但美观大方,而且还带打火装置,好些小伙伴都爱要我帮忙做。
到了七、八岁以后,我们就加入到大点的孩子的队伍里去参加战斗了。这战斗主要是在夜晚和邻近大队或生产队的孩子用卵石、瓦片、竹篙打仗,就像“文革”初期常德地区“工联”和“红联”最初的武斗一样,但我们主要是充当运输队员,负责为大点的孩子输送卵石、瓦片或者抱拿衣物。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也加入到投掷的行列,那激烈的场面也不亚于一场真正的战斗,只见同伴们一个个奋勇当先地拿着卵石、瓦片拼命向对方投掷,冲到最前面的与对方接近了就拿着竹篙向对方横扫,只听得喊杀声响彻云天。这样的战斗往往都是以将对方打得四处逃散而告终,一般不会有大的问题,但也有流血受伤的时候。记得有一次我们和本大队第四生产队的一群孩子在一天夜里的一场战斗中,我就被对方投来的一颗石子正好砸中鼻梁,当时只觉脑子一颤,鼻子一热,顿时鲜血直流。同伙们赶紧拿出打波(也是一种游戏)用的纸搓揉成条状堵塞住我的两个鼻孔,并让我把头尽量往上抬起,好一会才将流血止住。那时,我家已下放插队落户到本镇邻近的一个生产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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