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离别的秋天
一、暮秋时节,北方的秋天越发显得高远清悠了,辽阔的疆域上,有种绝空绝境的感觉,偶尔有几朵白云飘过,就会让人生出一份遐想。秋水无痕,耳朵里早已没有了秋日蛐蛐的叫声,只有那漠上的风吹起的涟漪,在渐黑的暮色
一、暮秋时节,北方的秋天越发显得高远清悠了,辽阔的疆域上,有种绝空绝境的感觉,偶尔有几朵白云飘过,就会让人生出一份遐想。秋水无痕,耳朵里早已没有了秋日蛐蛐的叫声,只有那漠上的风吹起的涟漪,在渐黑的暮色中搜寻鸟叫的声音,却总是感觉那叫声是给落叶听的,那声音和着秋色溶进夜幕中时,一切都是如此亲切,而又仿佛是记忆深处的幻觉。记得九月底的时候,湖北的洛妹打来电话询问我是否参加十月中旬北京举行的“天籁”杯颁奖活动,我告诉她:十月是我最忙的时间,公司已经进入生产期了,我被抽调到原料一线去工作,根本走不开的。“什么?姐姐要去月亮上工作?”我淡然一笑,去月亮上工作,这是多美好的遐想,假如真去了月亮之上,我会翩翩如仙、忘乎所以。
每天十二个小时的工作量,逼破着我放下了平日里热衷的网络。就连喜欢拿着手机玩短信逗乐的事也与我渐渐疏远,静下来的时候,倒是喜欢听雀鸟在枝头唱歌,喜欢在夜风的吹拂下数天上的寒星了。虽说文字是自己心境中最为纯真的倾诉,假如有一天当你将文字离弃的时候,文字是否也会背叛你变的四不像、朋友们是否也将与你远远的隔离呢?
曾经烂熟的词句如今读来,已是那样的陌生,而在文字中曾经相识相知的朋友,许多年以后,能记得的还有多少?我知道,这些情绪会如这秋的景观一样,如风、如梦,或许如琥珀般永远在心底珍藏了。
人总是在失去一些东西后才发现它的美丽与存在。这样的矛盾和遗憾并非偶然,而是时常在心里迂回流动的。走过了,等你回过头再望回来的时候,它又重新变成了一个迷蒙的记忆,深深浅浅地站在那里,提醒你曾经走过来的,那些清新秀美的景象,那些雨润烟迷的长路……
二、也许是因了季节的变化,或者是母亲的病症所致的缘故,刚过十一不久,母亲开始情绪焦燥不安,夜间不睡,时常的喊叫闹事,只三四天的时间,护工小付就开始告急,找了个理由就将母亲丢给了二哥。
记得二哥陪母亲的那天,一直闹腾的母亲折磨着二哥无法休息,他将电话打来,让我在话筒上听着母亲叫喊的声音,我是心如刀绞的痛,真怕母亲熬不过这个秋天,可我却无法脱身去看望母亲,情急之下,想起年迈的公爹曾经有过一段时间也是如母亲这样,情绪焦燥不安,后来还是在一位熟悉的医生指点下,吃了一种抑制精神的药后病情才得以缓解。我开始四处打听托人买这种药,最后还是在小姑的帮助下将此药买回送给在昌吉居住的小弟,再由他送到母亲那里,母亲服药后的第二天,护工小付打来电话说:情况有好转,母亲夜间只起床三到四次,也不乱喊乱叫了。
生命真正是无法诠释,在这萧瑟的秋日里,就连那普通的植物都在相争着在这生命的末端释放自己的灿烂,何况是人类呢?母亲病症的好转,使得我们兄妹心中得已安慰,家和父母安,是儿女心中最大的祈愿,这难道不是我们的福气吗?感谢上苍赐于我这份厚重的礼物!
三、忽然有一日,连不上网络,断了所有的信息,只有一片沉寂孤独的陪伴着你,所有的思绪被夜凉的风缱绻的若隐若现,陌生与温暖,素洁而清淡,在东西南北间摇曳不定。
面对着熟悉而陌生的屏幕,我无所是事,此时,只有音乐才是慰藉心灵最好的方法。如水的音乐在冷清的室内流动,窗外,街灯闪闪,天籁之外,似乎有什么声音传来,是一种呼唤,还是一份牵挂,或许是一种别样的回眸?
我不知道,似乎也无需解答,那断断继继的思绪如一股汹涌的潮,突然就冲向你,让你无法招架,有时却又飘飘渺渺地挨过来,在你心中打上一个结,让你永也不能释怀、永也不会忘记。那些曾经信手调拨出来的弦音与冷月轩窗下挥洒的瘦笔,都化作了夜空中轻闪的流星,忽明忽暗之中静静的零落。我想,它们会以沉睡的方式进行冬眠,当来年和风绿了堤岸的时候,能否如一粒种子一样,再次萌芽为希望,即便是轮回,也经历了四季寒暖的交替。
而此时,我倒渴望自己是一段随秋跌宕的风,在冬的沉寂中,让秋的故事在心底蔓延。
四,最后那场秋雨是在雨加雪的情况下降临的,那一天夜里,寒风凌烈,我在原料现场的值班室里,不敢走出门去看外面的景致,想象着那一望无际的雪野、想象着冬天的树干孤独的在冬雪下擅抖,那一场雪来的突然,也是凶猛,许是这个秋天最后的倾诉吧,远方的时光在雨雪之中随风而去,同时也夭折了秋天所有的梦境。但是,这一场雪必定来的过急,当第二天早晨的太阳露出笑脸的时候,那轻薄的雪就成了风的传说,化的无影无踪了。
不知该怎样表达对这个季节的厚爱,我那所有的思绪与灵感在一连串的风雨中变的不稳重起来。来不急疏理那些零零散散的记忆,一种情绪就似那轻轻缕缕的云烟襄着自己,飘的好远又扯的生痛。我在安静的文字里遐想,任凭秋起叶落、风霜满地,想起一位诗人所说:这样的季节只有等待,那就耐心的等待吧,等待雪的歌声慢慢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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