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魔障
很高兴有心事,帮我困住自己。黑暗就像深海。无边无际,给你美丽的绝望。害怕,是个很正常的情绪。可耻的是那些装作很坚强的人。和ladydong去Ktv唱到凌晨3点,回来的路上,我们一句话也没说。大家都有各
很高兴有心事,帮我困住自己。
黑暗就像深海。
无边无际,给你美丽的绝望。
害怕,是个很正常的情绪。可耻的是那些装作很坚强的人。
和ladydong去Ktv唱到凌晨3点,回来的路上,我们一句话也没说。大家都有各自大大小小的心事,需要沉默去瓦解。
他一晚上唱的撕心裂肺,我也唱到声音嘶哑,有些东西,喊破喉咙,依然纹丝不动。我发现,并没有最直接的方法能让一个人彻底摆脱记忆的魔障。
1.
上一个最后一半的夏,我可能还不晓得,记忆这东西比任何毒物还要毒,它毒的人,人不人鬼不鬼的。
高三被称为学业最艰苦的日子,每天泡在密密麻麻的方程式里,淹在化学的各个反应堆里,以及被26个字母绕的晕头转向。你还要单枪匹马,披荆斩棘杀退所有人。是挺苦的。
有人说,必须得斩退自己的后路,才能走的最远。
所有人都知道高三苦,但没人放弃,都在博命。
大家宁愿当一匹埋头苦干的骡子,每天驮着一堆一堆的书,反复游走在家与学校,也不想做安逸的站在保护区里的斑马。
晚自习,我跟你亲眼看见有人昏倒在教室里,脸与地面强烈的冲击力被擦破了一块皮。你惊讶的捂住了嘴。
有人尖叫,有人临危不惧,有人已经抬着他去医务室。
教室轰动不已,闻声赶来的老师使劲的用粉笔刷敲打黑板,粉笔末纷纷往下落,教室安静下来。
老师喝斥,全校就我们班最吵。
有人说,有同学晕倒了。
老师说,那也不关你们的事,谁再吵今晚就别想回家。
之后,教室里除了翻书和在纸上写写画画的声音,再无别的。
我和你传了一些纸条。
你说,累。
我说,快要到头了。
你说,假如没坚持到那个时候呢?
我转头看你,你也正看着我,你冲我勉强的笑了笑,样子很不好看。
我说,放学再说。
教室里昏黄的光线将每个人的身影拉的老长,印在墙壁上。此刻的时光就像蒙上了过去的灯片,而我被它甩在很远的地方,看着昏黄空间里的每个人翻书写字,看着你右手蒙着眼睛,看着我盯着窗外黑漆漆的夜。
放学后你并未和往常一样跟我一路,你说外面有人在等你。说完就抓起书包跑了。
从来没看过你要见一个人而那么慌张。
于是我一个人回家,一个人挤地铁。
我看到窗户背后快速闪过很长很长没有灯光的隧道。窗户前面是没有血色的一张脸。我的青春就跟那隧道一样,没有光线,而时光正在青春里匆匆闪过。
日子残酷起来,就像浸泡在暗无天日的水池里,冰冷,绝望,都想爬出去,可时日还未到。
挂历上红色的笔圈到3月13的地方,我又在后面的数字画了一个圈。有人画了一个圈,收复了领地,有人画一个圈,收复了没日没夜的挣扎。
2.
不光你坚持不下去,我,还有更多的人都快要阵亡在离战场不远的地方。
每次作业做到半夜,后面还有很多排着队等着我解决的时候,而眼睛也酸涩无比的时候打开窗子看到你家里还亮着苍白的一团光时,就又会喝着咖啡继续。
从这条路走过的人,都是强悍的。他们总会在未来的日子时不时的想起他们曾经坐在教室里,内心无比的绝望与隐忍。
哥哥从那条路上战胜而归,赢得很多荣耀。他能为我做的就是在电话里反反复复的说着加油,意味深长的说着要忍。而他留给我的,却是那把掉了漆的吉他。
很多枯燥疲惫的日子里,我就抱着那样的吉他坐在你的房间里弹小星星。你每次都会听的特别认真,尽管你知道很多音被我弹的乱七八糟。
而在更久以前的日子,你还未来到这个城市里,我就跟你一样,专心的听哥哥弹樱花,弹日本的很多家乡小名谣。
那天,一个沉闷的夏季午后,我吵着闹着要听小星星。而你就跟着你妈妈搬来我们对面,你们穿过阳光火热的光线,脸上划着一颗一颗的汗水住进了我们对面。
你妈妈是个很懂礼貌的人,当天晚上就带了一些好吃的来我们家。
你妈妈对我妈妈说,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能和睦相处。
我妈妈笑着说太客气了。
你站在门口不敢进来,我站在哥哥旁边好奇的盯着你,然后你妈妈就拍了拍我的头说,小丫头长的真乖。
你妈妈希望我能主动找你玩,能成为你的朋友,她说你从小就有孤独症,害怕跟人接触。
他们叫你欣欣。我叫你星星。
因为你的眼睛特别亮,就和星星一样。
那一年我们都13岁。
之后的日子里,我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尽管那时你并不怎么和我说话,但每次回家,你都会从家里拿一个冰淇淋给我。
这么多年,我们一同成长为少年,一同穿着白色衬衣黑色短群,吹着同一处风,头发飘往同一个地方,一同坐在时光的台阶上唱歌。你偶尔亲热的叫我小名,三三。能在高兴时咯咯咯咯的笑着,露出两排不齐整的牙齿。
时光总有想起都会觉得美好的一段。
那一段里,有你。
3.
每个人在成长的期间,之前都会特别滋润,特别伶俐,特别逗人喜爱。而之后却都被逼的眼神空洞,行如机器,死板单一。
以前我常被小区里的人夸有礼貌,嘴巴甜的腻人,走到哪都能蹭到好吃的,如今,面目无情的背一口袋书从他们身边走过,他们也一样的面无表情。
你说,我想要结束这种劳累。
我说,快了。
你说,不,精神里还有很长。
我诧异你莫名其妙的回答。
你只是看着我。
我们的交谈变的越来越少,开始用眼神传递我们想要说的话,可我看不清你眼里透露的到底是什么。
那天你跟你妈妈在家起了争执。
我趴在我家门口努力的听着。
隐约中听到的是关于你的这次测试考。
你的数学考了32分,非常的一塌糊涂。
你数学特别差,却从来不要求我给你讲解。
那天早上,你红着左脸,一直不太高兴。
我就随口问了一句,昨天听到你跟你妈妈争吵的声音,她打你了么?
于是就看到你皱着眉,用特别复杂的眼神看着我,一声不吭。
那眼神复杂的让我很不舒服。
那天你被当着全班的面点名。老师说你的数学和化学考的非常不好,说你下来要多问问别人时,你埋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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