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第二天

乡族小说2025-04-03 01:42:07
大河有一个默念故乡的理由:征途距离家乡日逐拉远,而前面有一个“护卫山寨”的概念一再被推崇。启发之下,大河默念故乡起来。八月十五的夜色大概很迷糊吧。是的,很迷糊。大河睡眼惺忪的瞅瞅窗外,隔着一块不算脏得
大河有一个默念故乡的理由:征途距离家乡日逐拉远,而前面有一个“护卫山寨”的概念一再被推崇。启发之下,大河默念故乡起来。
八月十五的夜色大概很迷糊吧。是的,很迷糊。大河睡眼惺忪的瞅瞅窗外,隔着一块不算脏得过分的琉璃板的世界,迷糊得像稀粥。大河揉揉眼,想要让眼廓里的世界变得更为明朗清晰一些。可是朦胧的景象不会因为他的意识而改变。
大河有些无奈和泄气。努努嘴捏住窗帘的手生气的甩开,窗布就那样摆动起来,显得很无辜和可怜。窗帘布的晃动,使外面的世界犹如幻灯片一样在大河的眼界里放映。大河仿佛就在那一瞬间找寻到了分段的记忆——
2007年5月的事吧。
那是个南方西瓜抢收的季节,因为南方五月的天气太像三岁的小孩,瓜农们必须伺机将自己的瓜卖出去,否则一场雨来半年的“跪拜”如同求神拜佛般白费心血。
“五一节”时,大河家瓜田里的瓜已经全部卖完了,只有散乱的瓜藤还毫无生气地长在地里,爸妈去帮其他的瓜农收瓜,爸爸就让他把田里的瓜藤扯掉,好腾出地来及时插秧。大河吃过早饭,背上一个竹筐赶到自家田里时,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大河在田埂上凝望被一片焦黄的瓜藤盖住的土地,怎么看心里都不舒服。大概那一片铁证焦黄的瓜藤影响了他的心情。
大河心里有些酸楚。他明白:原来爸妈对自己的付出,就是瓜藤输送养料给西瓜的喻体。
大河扯掉了半块田的瓜藤感觉有些累,于是放下手里的几条瓜藤,直起酸疼得几乎要永远弯曲才舒服的腰来,向田埂走去。大河在田埂上无所思的休息了一阵子,两眼毫无目的流光。这时就在不远处的瓜藤丛里散射出一道亮白的光来。大河疲惫的身体猛然间有了力量,心情也好了起来。虽然大河不知道那一道光究竟是什么所致,但是在一片焦黄里有一道亮白的光,那就是希望的标志。
大河从容的走近那一道光,大河看清了,那是一个长方体形的银白色物体,在阳光的装点之下光辉四射。
大河把它捡起来,那东西像玩具一样稀奇,大河想那应该是个手机模型。因为构造像极手机,只是它出现的场合有些不该。大河感觉到了它的重量,大河想它一定是个仿真的手机。
大河在学校使用过别人的手机,那时开机得小心翼翼。可是现在大河有些鲁莽的动作起来,拇指狠狠按了开机键。大河心里砰砰直跳。那东西屏幕闪出一个画面,画面接着闪出一行字——“欢迎使用中国移动”
大河这时心跳加速了。他反复按了开关机键,画面重复……大河兴奋的很,没挎上竹篮就狂奔回家了。
中午的样子,爸妈回来了,看见大河坐在场院里手里头捏着一个玩意专心致志的摆弄,说:“大河你干什么呢?”妈妈朝他走了过去。
大河头也没抬,一边玩弄一边神秘地说:“你猜呢?”
妈妈显出不屑的样子:“别玩小孩子玩的东西了!还高中生呢!”
“妈你错了。告诉你吧!”大河抬起头来,黝黑的脸上荡起一波笑容,“这可不是玩具,诺基亚12530,正版,七成新。”
“啥?”妈妈有些不解的神色。
“呵呵。不懂了吧!”大河得意起来,“一款国际品牌手机。”
“你是说这是真的?”一边摆放篮子的爸爸走了过来,“拿来我看看。”
“你可得小心点!”大河一边递给爸爸一边说。
爸爸弄不来这玩意儿,爸爸有些尴尬地说:“偷的还是抢的?”
“可能是借的。”妈妈说。
“狗屁。谁会把手机借他玩。”爸说。
“哎呀!”大河一把拿过爸爸手里的手机说,“捡的。”
“哪里捡的?”妈妈问。
“重要吗?很明显,不重要嘛!关键是它是我捡来的。”
“大河,你老实告诉我怎么来的?”妈妈的神色不太对头,“谁会那么不小心掉手机?你为什么就偏偏踩上幸运屎了呢!”
“哎哟!老妈呀!你就是请个教授来回答你的问题都要被你活脱脱问死!”
“没偷?”妈妈目光紧紧盯住大河。
“也没抢。”大河忍不住想笑。“得了吧。不就捡个手机吗。还得像审犯人一样审我。”
“得。——我帮你保管你去煮饭吧!”爸爸说。一边伸手去拿过大河手里的手机。
“还是我帮你保管吧!你去生火。”大河抢过手机来。”
妈妈说:“还是我去煮饭好了!不然你两个要打架了!”
看得出妈妈是很兴奋的,也愿意去做饭,那句话只不过是玩笑而已。
两父子就那样头凑作一堆,四只眼紧紧关注着那个小东西。
从此大河家有手机了。大家陆续知道了这件事。不论是捡的还是买的,只要有,都是值得村里人羡慕的事儿。大家会来借,然后说些羡慕的话,希望经济宽裕了也买上一个。
于是,大家为这个目标奋斗着。

大河家的经济很紧张,几乎每年都要借一些来添补。多数用在大河学习上。有人问大河爸爸为什么不买一台彩色电视机。爸爸经常说:“我家就有一台活脱脱的彩色电视机。你不交费别说电视不工作,厂家还不标签呢。”
大河爸爸不是说玩笑话。这些年这么辛苦全是为了大河上学。大山里那两块田地要供出高中生和五口人来,那就是一个大工程。
大河家一直没敢想过自己买上一台手机。不过大河踩到了幸运屎,便宜的捡了一个手机。全家人都很高兴。
大河清楚记得,前面两个周的生活费是爸爸非法取来给自己的。大河爸爸眼看大河就要回家取生活费了,可是家里什么也没有,大米不能再卖了,卖了一家五口的口粮就撑不了年底。大河爸爸着实着急,借了要还,还了还得借。
所幸大河爸爸是村里的好猎手,出门必有收获。大河爸爸想打猎,然后把猎物卖给城里的山庄、酒店,供那些耳大肠肥的人享用,自己换得一些钱,可作为大河一两个周的生活费用。可是国家制定了法律,不得非法捕获野生动物。但是眼前大河爸爸只得铤而走险了,总不能委屈了大河吧。
村里人说有一天晚上山上传来几声枪响。大河爸爸果然在凌晨三点挎了三只野鸡回来。大河妈妈算算大概可以卖上一百块。
大河拿到生活费时妈妈说是爸爸打猎赚的。大河拿钱的手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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