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真相需要大白?
渡江战役的照片是第二天补拍的;攻占总统府的照片是第三天补拍的,天津战役的照片是一年之后补拍的。——李楠(人民摄影网《历史?市场?摄影》)我们看到的历史永远不是历史,只是一些我们对事物的种种认识,或者说
渡江战役的照片是第二天补拍的;攻占总统府的照片是第三天补拍的,天津战役的照片是一年之后补拍的。——李楠(人民摄影网《历史?市场?摄影》)我们看到的历史永远不是历史,只是一些我们对事物的种种认识,或者说态度,即便看到了真实的渡江战役的照片,我们就能把握了历史了吗?历史很热闹,也很孤独,热闹是表面的热闹,孤独是深刻的孤独。永远不要试图再现历史,照片也好,电影也罢,大多是一些玻璃折射的碎影,作者、观者共同参与的一个游戏,只不过有的人认真些,有的人只是路过而已。
纳粹迫害犹太人的历史似乎是沉重的,可也可以举重若轻,比如2005年的美国影片《真相大白》。电影改编自乔纳森?萨法兰?弗尔所著同名小说,故事讲的是一个年轻的美国犹太人乔纳森,前往一个因为纳粹入侵而从地图上消失的乌克兰小镇,寻找在二战期间救了他祖父的女人。剧情不时被书写的镜头打断,把故事分作五章进行,以下叙述是我的主观复述:
一、寻根之旅缘起
乔纳森木讷、笨拙、严谨,把收藏作为自己要做的事情,但又不知做这些事情的意义,用他自己的话说也许是怕忘记吧,忘记什么呢?想是正在发生的历史吧。他会经常在毫无预示之下拿起身边的某件东西,例如祖母的假牙、火车上的洗手液、昆虫、泥土等等,然后塞进密封袋里面,作为自己的收藏而放进储藏室。在爷爷临终之际,乔纳森偷偷地拿了他一个内有蚱蜢的琥珀,作为自己的收藏,后来直到在临死的奶奶的床前,看到一张爷爷年轻时和一个姑娘的合影,发现原来那姑娘脖子上带着的就是蚱蜢琥珀。照片的背后有那姑娘的名字,乔纳森祖父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她,爷爷不可能来到美国,也就不可能有自己。乔纳森决定去乌克兰的那个小镇的那个女人。
人为什么要寻根?在乔纳森,可能是感恩,可能是好奇,在更多人看来,寻根就是追溯个人的历史,每个人或许都会追问过:我从哪里来?我活在这个世上为什么是惟一的?我从哪里来的问题就是时间的纵坐标,不是别人的问题就是空间的横坐标,弄清不弄清这两点,自己都会把“我”字挂在嘴边。能写进历史的人有限,拥有家谱的人也寥寥,行动上的寻根困难重重,精神上的追问似乎人人有过,即便是偶尔脑中的闪现,回忆童年,追溯来源,思想子宫以前的生活,这就是寻根。一个人成长不可能没有根,没有根的人都会夭折,根基不好又会疯长,乱长,失去生命本来的意义。虽然人类出现几十万年了,如同草木一样荣枯不知多少茬,多少代,可对于根,对于根植的土地永远不会都忘记。乔纳森身处处处优越的美国,却对遥远的乌克兰小镇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想这才是作为一个人的对自己历史的负责任的收藏。
二、寻根之旅启程
在乌克兰,一个幽默、前卫、喜欢迈克尔?杰克逊的小青年阿历克斯,对乌克兰以外的世界充满着好奇,尤其是对美国的生活。他有一个简单粗暴的父亲、唯唯诺诺的母亲、调皮聪明的弟弟,当然,还有一个重要人物——整天说自己瞎了的爷爷,即便带着墨镜也目光敏锐。为了迎合爷爷,家里为他找了一只流浪狗作为导盲犬,更为令人不安的是,这只狗有点神经质。爷爷鲍里斯曾经的工作是帮助犹太人寻找他们在乌克兰的亲人,讨厌犹太人,尤其痛恨有钱的犹太人,祖孙俩这次的顾客是乔纳森。不情愿的翻译阿历克斯和司机鲍里斯开始了接待美国外宾的行程。乔纳森的木讷、正经和翻译导游阿历克斯的阳光、幽默、司机爷爷的疯癫暴躁,还有那只令乔纳森害怕的神经质狗,构成了一段欢乐轻松的汽车旅程。
东欧和美国文化差异实在太大,因此笑话不断。蹩脚的翻译、古怪的乌克兰发音,尚且不算,乔纳森和鲍里斯语言不通,爷爷骂孙子,阿历克斯就胡乱翻译一通。可见即便是面对面,也不可能了解真相。那么语言相同就能了解真相了吗?当然不,祖孙俩之间的矛盾就是明证。鲍里斯宁愿和一条神经质狗亲近,却动辄对亲孙子挥动老拳。乔纳森是素食者,旅馆老板娘呈上一只剥光皮的马铃薯;乔纳森有惧狗证,鲍里斯却认为天下没有人怕狗的事情;乔纳森说美国有女的、黑人当会计师,阿历克斯却不太相信;乔纳森说美国什么行业都有同性恋,阿历克斯更加难以置信。在轻松快乐的乌克兰风格音乐中,伴随着辽远、恬静、迷人的田园风光,文化间的小冲突造成了不断的喜感。有时候真相真的不需要了解得那么大白,让落后嘲笑发达的古怪和变态,让发达保持一些自以为是的优越感,不是挺好吗?何况发达的只是那么点儿可怜的经济,文化则是另一回事,心理优势才是生活的支柱。
三、寻根之旅转折
寻根之旅渐渐进入了当年纳粹侵占区域,影片从欢快的气氛转入稍微沉重的基调。鲍里斯在沟壑废墟里面对遗留下的枪炮、战壕、盔甲,一段不曾忘记、也不曾谈起的回忆重又浮现。从此他就开始闷闷不乐,整个人变得低沉和容易冲动。
当一个人竭力忘记一段历史的时候,那段历史就会深深镌刻在大脑内一个特有的纪念碑上,你越是不愿接近它,它越是不断跳过来。真相是存在的,但真相不一定是每一个人都需要的。因为接近真相有时候是残酷的痛苦再现,是把已愈合多年的伤疤重新撕开给人展览,或者自己审视。
四、接近真相
在之后的旅程中,鲍里斯看着路上迷人的麦田、田间土路,总想起了惊恐不堪的往事。他开始正视乔纳森寻根的事情,很快就来到了那片生机勃勃的世外桃源——向日葵园,漫野的向日葵热烈绽放,几乎望不到尽头。
真相是残酷的,通过鲍里斯的回忆,我们才知道原来他也是个犹太人,在一排被纳粹枪决的犹太人中侥幸避开了子弹,成为幸存者。
五、真相大白
向日葵园中有一条小路,笔直地对着一座陈旧小屋,小屋前面晒满洁白的长纱,随风飘舞。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正是照片上那位姑娘奥格斯汀的姐姐丽斯塔德,她也是一位生活的收藏者,也有一个小博物馆,把过去的画面一个个藏进了盒子里,盒子上写着不同的人名——都是犹太遇难者。乔纳森寻找他爷爷和奥格斯汀的过去,丽斯塔德把他们带到了查钦布罗德——这个已在地图上消失了的小镇。小镇只剩下河边的一个简陋的墓地,墓碑上沉重的文字记载着1024位查钦布罗德犹太人1942年死于德国纳粹之手。
关于乔纳森要寻找的真相是:乔纳森的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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