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子与孔子

管子与孔子

诿责杂文2026-09-17 18:46:20
我一直很纳闷,怎么管仲的大名不如孔子更为响亮呢?历史上的其人其事,自然有历朝历代人为的痕迹,比如大家都认同的统治阶级为自己寻找代言人的问题。因为孔子是个教化大师,一部《论语》成为世界上仅次于《圣经》的第二本畅销书,其“净口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论举世闻名,在做人做事修身养性入世尊礼等“良民”驯化方面有莫大的功效,难怪会成为文圣了——不知理解对否?
千百年来,我们一直对孔子顶礼膜拜,似乎稍有质疑就是莫大罪过。倒是远在西方的哲学先驱黑格尔没有这个忌讳,对于孔子及其学说,他坦然承认自己的鄙视态度,而且似乎还颇有道理。他认为孔子的思想很苍白,孔子所讲的只是道德常识,他说:“这种常识道德我们在哪里都找得到,在哪一个民族都找得到,可能还要好些”。“思辨的哲学是一点也没有的,只有一些善良的、老练的、道德的教训,从里面我们不能获得什么特殊的东西”。他说:“孔子的教训在莱布尼兹的时代曾轰动一时”,认为儒家经典《论语》也没有多大价值。从内容上看,孔子要求臣对君、子对父以及兄弟之间尽义务,所谓‘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种义务的实际只是形式的,不是自由的内心的情感,不是主观的自由”。从表达形式上看,“《论语》充满警句箴言,反复申述,毫无出色之点”。他这些观点有其客观性,因为孔子的《论语》是弟子们记录整理的先生的教学笔记,难免断断续续,难免重复唠叨,也难怪老黑厌烦。看来,他是一个挺真实的人,不耐烦中国文化中存在的那种伪善和虚伪的东西,还是挺可爱的。不过,接下来,他就走向偏激了。他说:“为了保持孔子的名声,假使他的书从来不曾有过翻译,那倒是更好的事。”这就有人身诋毁的嫌疑了。黑格尔毕竟还是不够理智的。
看了这些评价,许多人第一个感觉估计应该是愤怒:好小子!你是什么鸟啊!都肯定会以为他对中国及东方文化抱有敌视抵制态度,其实不然。他对中华民族文化很感兴趣,甚至对有些东西还很推崇,比如他说自己“一生最大的遗憾是没有完全学透中国的《易经》”。
黑格尔又说:“孔子的哲学就是国家哲学。中国的道德学说是为专制的政治服务的。”这还是颇有几分道理的。他把中国的宗教与专制政治联系在一起,他说:“在中国,个人没有独立性,所以在宗教方面,他也是依赖自然界的各种对象,其中最崇高的便是物质的上天。”黑格尔把中国宗教当作自然宗教,即崇拜自然物的宗教。
孔子为汉代以来几乎全部的统治者们所重视推崇,可能真正的原因就在这里。只不过他是以推崇周礼,强调统治秩序礼法,进而达到驯化万民普天同庆的大和目的,他讲的修身齐家不是单纯的讲做人讲玄学,而是强调入世,为王家服务。孔子周游列国为什么?还是要以自己的学说达到为王家打工——要借国家专制平台,进而实现理想的目的。只是时代终究抛弃了他,他还是还原为一个教书先生。
他与老子不同,尽管老子也做过王家公务员,不过他是一头埋在史书典籍之中,修炼的内功博大精深,登峰造极,孔子曾向他请教道的问题,就是说什么是道?老子微妙地一笑,露出豁牙露齿的口腔,又指了指舌头,也没多解释什么,意思是这就是“道”:水滴石穿,柔软的舌头磨掉了坚硬的牙齿。他的理论学说之核就体现其中,很玄妙,玄机重重啊。而后人家骑青牛过函谷关,一夜草就《道德经》,还是应好友请求,随意挥就的。五千字经典文字,就值得黑格尔这样骄傲的家伙敬佩不已,实在是高。五千字,字字珠玑呀!难怪传说中他成了道教鼻祖,成了道德真君,太上老君也是他。没人觉得奇怪。千百年来,也好像没有啥争议。其实后来的道教与他首创的“道德”不是一回事,与孔子信徒们高唱若干世纪的仁义道德也不是一回事。老子是什么,还是人家黑格尔看得分明。
黑格尔重视老子思想,是他把老子作为中国古代哲学家的代表人物提出来的,他认为老子才是东方古代世界的精神代表者。老子也的确是个大智慧者,西方世界那些菩提树下如何顿悟的“先知”与他相比就幼稚多了。他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最美的品德具有水的自然性:无私心。多么形象而准确的比喻!他说:“治大国,若烹小鲜。以道莅天下,其鬼不神;非其鬼不神,其神不伤人;非其神不伤人,圣人亦不伤人。夫两不相伤,故德交归焉。”出于《老子》第六十章。治理国家犹如烹制鲜鱼,既有娴熟自然的驾轻就熟,又强调一份适度。让人回味,钦服。如此治理国家的真是少见,这是一种境界,多少个世纪,无论中外,或许真能这样做到此境界的只有一个人——管仲。驾轻就熟、举重若轻、从容淡定、挥洒自如等词汇似乎就是为他准备的。他可以带着小妾坐着花车去伐宋,娴雅如此,谁做得到?
说到这里,我难免有些疑问:怎么没见黑格尔热评《管子》呢?书中有哲学思辨,更有治国治世经典秘方,几乎囊括了哲学军事经济教育管理科学外交人力资源等等诸多领域,见解精辟科学,可能是我孤陋寡闻了。还有,中国古代典籍众多,举世无双的也不再少数,有的是比《论语》更科学文明的经典著述,例如《孙子兵法》、《黄帝内经》、《史记》……,噢,对了,人家是专攻哲学的,挺玄妙的东东的。如果是马克思他老人家略有闲暇,应该会从中大受启发,没准也会称管仲为:“吾东方受业恩师也”,果真如此,《政治经济学》就真的成了一门实用的经济科学了,现在吗,你看大学里几人在研读它?时代跨越度不够啊。但是管仲正相反,现在无论把老管放在哪个历史年代,我觉得这个智慧大师也是游刃有余,超现代呀!
孔子高明在哪,弊端何处,我们实在不愿多做评价,颂扬了这么多年的文圣,自有其存在的道理。比如他对中国乃至世界教育领域的贡献上该是当之无愧的先驱吧?我觉得可能是一个老先生一时把自己放错了位置,搞出点乱点鸳鸯谱之类的笑话——很崇高的笑话,没什么的。
不过,要真论起现代性和实用性来,孔子可是远远不及管子的。孔子遍游列国“传经送宝”,几乎不仅是遭人白眼,而且还落得受冻挨饿遭人讥嘲的尴尬境地。管子呢?那可是国宝啊!无论哪个国君得到他都会视如珍宝的。鲁国施伯就对鲁君这样说:“臣观管子之容,似有内援,必将不死。此人天下奇才,若不死,必大用于齐。大用于齐,必霸天下。鲁自此奉奔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