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奏G弦的歌者
——题记
一
我应该说,无论是与凤城居的最初相识还是近期交往,这其间都颇为曲折,极尽偶然。我甚至无法想象,倘或不是我执着的文学爱好,以及当初古柏老师抬爱引见的古道热肠,我都将会如何遗憾地错过与一位师兄(因为他早我十年在民中就读,是以笑称师兄,幸不介意)交流与对话的机会。幸而事实并非如此,生活毕竟在这件事情上展现了它并不多见的一面。然而这就已经给了我足够的勇气,静下心来解读并简析他的作品。当然限于笔者的知识和阅历,以及至今尚未穷尽作者作品的缘故(当然这也与凤城居本人的遭遇有关,在一场不幸的火灾中,他的许多文稿都在大火中遗失,可惜之至;再者,凤城居其人方当青年,他也还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来完成更多更好的作品),因此注定这个评论不能写好,还请读者与师兄本人海涵。
读凤城居的作品,总给人感觉以某种惊艳和恣肆。同时又深深折服于其文章之不拘常格,观点之新奇敏锐,思想之求异思变。在他睿智、深刻的作品中,我们常常能够感受到作者那份独立、坚挺、鲜亮的人格精神。
二
目前为止,我们所能看见的凤城居的作品尤其小说其实并不多,这似乎与他本人的创作偏好有关。细心的读者可以发现,其作品(包括小说、散文、杂文等)大部分围绕一个名叫克烈(烈寨)的偏远山村来展开铺叙的。这似乎类似于美国的意识流小说家威廉·福克纳(WilliamFaulkner)的“约克纳帕塔法”县,不过那是福克纳虚构的想象王国,而凤城居笔下的克烈山寨却是一个真实的历史存在。在这里凤城居很好地选取了克烈这个独特的角度,用谐谑的笔调来戳破这个社会的虚伪和丑恶,从而对病态社会中形形色色的人生相进行崭新淋漓的透视,以此引出人生的极度荒诞和痛苦。
以克烈为背景的《要杀狗的村庄》《没有狗吠的村庄》《好狗阿四》等几篇,是凤城居较早时期的作品。侧重于探讨人与狗(动物)的相处及冲突,以及病态的人际关系,同时因为交织着个人的积郁缘故,作者在写法上也较趋于严峻写实,运笔枯冷老辣。《要杀狗的村庄》写得尤其尖锐泼辣,以讽谑的笔触,探讨了人的丑陋本性,它展现了烈寨的狗的灭亡的全过程。因为闹疯狗的缘故,县里成立了打狗行动小组,负责把所有烈寨的狗屠光。村民无奈之下只得给狗喂安眠药,把它们藏到深山里去,然而最后还是被发现了,结果全部被打狗队当场打死。如果说打狗队的残忍让人悸动,那么干部王大发趁机非礼乐子媳妇的卑鄙行径则更人愤懑。但其最后的结局也是惨烈的,王大发被乐子家窜出来的那条狗(烈寨唯一一条没被喂药的狗)叼去了生殖器——狗以这种异常激烈的方式来对抗这个人性丧失的病态社会,我们也似乎摸到了作者那颗嫉恶如仇的心性。与王大发形成强烈对比的是,《没有狗吠的村庄》里的单身汉槐子,在狗们发情的三月,冲动诱使他对薇子施行强暴,之后却总不能摆脱精神的折磨及良知的自我谴责和审判,最终挥刀自阉。这里作者把“性”的苦闷和“生”的苦闷紧密结合,探究了人的自然本性。
在《没有狗吠的村庄》中,作者也深刻地向我们展示了狗已经成为烈寨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烈寨养狗,非止为了防盗,甚至超越了它本身的意义,成为了一种符号和象征,只有有狗的日子,烈寨人才过的安心、舒坦,而山村在狗吠声中才能彰显出喧闹与活泼,才不致失落。《好狗阿四》的结局可以类比王小波的《一直特立独行的猪》,但二者又不尽相同,但无疑都是人对动物的直接或间接摧残导致的后果,而人在私欲、邪念、无奈的催生下,是可以毫无顾忌地主宰生灵,所以面对强大的敌人,好狗阿四最终的结局是连对主人也深怀戒备、不敢相认,最后落入荒野,这是何其的悲哀。这些篇章中,作者以狗的角度来审视人性,通过写狗来批判社会,抒写人生,每次的品读都能让人觉得酣畅淋漓,痛快之至。
《当习惯出现例外》《羊子》《好同志》《疯子李二》则是揭示了爱情的困惑,生存的苦难意识,以及强大社会压力下的思想外化和精神的痛苦裂变。在《当习惯出现例外》里,华子慧子从恩爱到最后的相互厌烦,其本质一直都是爱情心理的角逐,质疑的作祟,最后过激的行为也让人习惯,从而导致了悲剧的发生;《羊子》讲述的是老乡羊子的挫折、艰难的生活,太多的不如意让羊子尝尽了苦楚与心酸,也褪去了早年的活泼顽劣,人变得消极沉默,只好在酒后哀叹“人落深山树比高”。《好同志》讲的是在但为了极爱挑刺的小张,本来刚正阿直,但在面对领导的另一套“糖衣炮弹”方法,却软弱妥协,甚至深乐其中,由一个好同志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好同志”,从而导致了人性的蜕变。《疯子李二》里的李二,工作任劳任怨,在每次的职工工作表现考核中都是票数最高,然而却没被评为优秀,在单位新建办公楼的一批福利房,也轮不上生活困顿的他,去找局长理论却不受理睬,反而受到呵斥和责骂。李二一气之下从家里带来了菜刀,几次装疯要杀黄局长,结果被公安抓了去,最后落了真疯。通过读这些作品,我们可以感受到世态的荒诞,个人行为的费解,以及凤城居对小人物所寄托的那份深深的悲悯及对人性的关怀。
小说《追寻》是凤城居写得比较长的一篇,我认为也是思想格调最高的一篇,它体现了对虚无的抗拒和对存在的追问。小说讲的是夜郎县的一个国家机关小职员胡三,因为无法面对敷衍空虚的工作和领导的无端责骂,终于忿愤辞职。妻子得知情况后气得一番大闹,索性跑回娘家,嚷求离婚。胡三也因此遭到了远在克烈的父母的一顿责骂。但他不为所动,匆匆写了一份关于离婚财产分配的留言放在家后,跑到锦江县的牛马市场买了一匹马,沿清水江畔下游信马由缰,去寻找自己的精神家园。
在黄哨山白云寺,他碰见了以前的网友,现在因为不满锦江县政府作为而出家的柳若刀(真名柳含月),七天的相处使得双方产生爱情,七天后胡三回到夜郎县提交辞呈(领导倒是早在两天前就已将他除名了),和妻子办理离婚手续,所幸还没有
版权声明:本文由我本沉默传奇原创或收集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下一篇:女人心,海底针
相关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