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友啊战友

战友啊战友

司天散文2025-04-03 04:52:26
又是一个令人追忆往事的清明节,我们几个患难与共的亲密战友冒着持续不断的细雨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看望一下永远地长眠在这块土地上已经故去的战友,为孤独的他带来了我们经常在一起相聚开怀畅饮的二锅头和经常爱吃的下酒小菜,沉睡在这里的战友已经悄然地离开我们有三年多了。每年清明节的这一天,我们几个都是不约而同地来到了他的墓碑前,精心地为他的墓地拔去周围凌乱的杂草添上几锹新鲜的泥土,每一次都是在仔细地端详着他那质朴的微笑和他那炯炯有神眼睛,帮助他驱赶一下山野之中一个人居住生活的寂寞,彼此之间说上几句安慰贴心的话语,思念的泪水情不自禁地夺眶而出。
脚下略微松软的土地还没有随着季节返青,潮湿的空气里已经流通了几丝温馨的暖意,在空旷荒寂的郊外不辞而别的冬天仍然遗留着片刻的寒冷。在阴历三月初的日子里,隐晦的天空缠绵绵的细雨在朦胧的雾霭中飘落而来,放眼望去平常无人涉足的环境和冷清单调的景色顿时感到洁净了许多,前往墓地凭吊的人们沾亲带故地打着雨伞相拥而至。有的沉默无语,有点相互搀扶,有点手持淡雅的鲜花,有点拎着敬拜的物品。此时此刻,小雨还在淅沥沥飘落着,我们疾步地向着荒凉的墓地走去,左右行走的人们彼此的心情是那么的深沉,彼此的脚步又都是那么的沉重。在只有两米宽石板铺设的崎岖蜿蜒的盘山路上,脑海里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唐代杜牧的诗:“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沿着湿漉漉的山路拾阶而上,镶嵌的石板很滑并且存有积水,为此祭拜的队伍行动十分的缓慢。天空还是雨蒙蒙雾茫茫的,漂浮着的几朵或浓或淡的烟云,随着一阵微寒的轻风拂来,飘洒的细雨冷漠而又缠绵,山路的两旁栽植了许多小松树,经过小雨连绵不断的沐浴显现出诱人的翠绿。赶往山上墓地祭拜人群潮流涌动,越快到目的地山路越是相当的难走,山道上布满了一片片泥泞的泥土,在慢慢地行走的过程中,人们相互之间默默地礼让点头示意,在大家的簇拥之下我们终于顺利地来到了战友的墓碑前。
永远地长久沉睡在家乡土地上的战友,在那年南方的抗震救灾中不幸遇难的。这是我们救援小分队到达灾区的第三天,那是一个乌云密布大雨即将来临的中午,我们在房屋倾斜瓦砾遍地的废墟上精心地搜寻着生存的生命,令我们感到惊讶的是,在坍塌的楼板缝隙中伸出了一只幼嫩的小手在缓慢地挥舞着,我的战友发现后立即招呼我们赶紧营救,我们又是拿锹和撬棍,怕伤着幼小的生命我们有双手扒着破碎的砖块和残缺的混凝土,终于能容一个人通过的洞口,我的战友手拿着电筒匍匐着跳了进去,我们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个个都是焦急万分的等待着,一个约六七岁的小女孩被一双有力的大手从散落瓦砾的洞口中举了出来,我们赶紧接住立即送到了安全地带。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洞口上的沉重的楼板突然之间坍塌下来,把战友立刻掩埋了起来。我们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拼命地挖掘着……眼前悲惨的情景让我们惊呆了,我们的战友静静地伸开了双臂横卧在废墟之中。他就是这样默默地走了,甚至没有说上一句话,为了一个幼小的生命献出了自己宝贵的青春。抗震救灾任务完成后,我们在简易的帐篷里为我们已去的战友开了一个追悼会,在场的凭吊的战友们无不为之叹息落泪。
我们朝夕相处的战友,当时他的年龄只有26岁,就这样悄然地走了。当他那文静而又腼腆的未婚妻看见我们捧来了他的骨灰盒悲痛的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我们擦去战友墓碑上积土灰尘,照片里的他好像在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们。我们点燃了几柱香,摆上几盘浓香的小菜,为他斟上了满满的一杯二锅头,我们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薄雾蒙蒙的天空缠绵的细雨已经隐去了零零散散的飘落,湿润的小道上留下了行人祭拜以后离去的脚印,一股股阴凉的寒风从山脚之处急速地刮了过来,立刻卷走了战友墓碑前已经燃尽的纸灰。我们几个朋友肃穆地看着战友那熟悉的脸庞,那平淡的眼神,同时我们又伸出了手触摸着那冰凉的墓碑,长久的沉默中凝聚了多少思念之情,哽咽之中有说不尽的真心话语。凝视着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我们的战友只能在流逝的岁月里与这片冷清的土地日日相守,只能在寂静的旷野里与默默无闻的青山为伴。
在以后每年的清明节,我们都会一起相约地看望你,看望一下我们亲如兄弟的战友。在我们的珍藏的记忆里,永远地保留着你那质朴的微笑,你那洪亮的声音,你那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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