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散记

清明散记

壤树散文2026-05-31 19:08:29
清明节前后几天,扫墓盛行,陆陆续续有同学打来电话,他们回来扫墓。政府居然今年还放假一天,恰到好处地与双休日连休,回乡的阔佬款姐、达官贵人们便是越发的多些。热闹远远胜过春节。扫墓是件很严肃的事,自结婚后
清明节前后几天,扫墓盛行,陆陆续续有同学打来电话,他们回来扫墓。政府居然今年还放假一天,恰到好处地与双休日连休,回乡的阔佬款姐、达官贵人们便是越发的多些。热闹远远胜过春节。
扫墓是件很严肃的事,自结婚后,便是年年与先生一同去祭奠他家的先人,既无悲伤也无哀思。不过,还是会擎一柱香,在坟茔前点燃,看袅绕的青烟,人们大多虔诚。我也虔诚。
这样的事,大伙儿一天半天就可完成。今年时间充裕,接下来,即是相约聚会。比起春节时大伙都要走亲串门,清明节却是简单多了。大伙有足够多的时间,凑在一起热闹和显摆。一个个意气风发,一个个神采飞扬。
酒桌上,热闹非凡。一道道家乡菜,团团圆圆地次第摆开,汤是那种利于美容的汤,一颗颗莲子和着百合欣喜地在大汤碗里跳着优美的舞蹈,鸡鸭蛇鸟都成群结队十分配合地来到桌上。一颗颗鲜嫩的青菜,在清明节的春天里,更是绿得可爱,翠得动心。酒是家乡的酒,正香香浓浓、源源不断地往桌上输送。这样的场面,似曾相识,偶尔复制。人们都乐此不疲,兴奋异常。
酒后,便显尽人性。有飞黄腾达说话不知因为所以的同学,大约是近年新增的暴发户,聚会里不能没有他们,少了,便不热闹。有眉飞色舞能言善说者,他们能真正把聚会组织起来。还有政府官员,打着官腔,视金钱为粪土状,趾高气扬,誓死也要和大款们争着买单。大款们,那种潜意识里的财大气粗,时不时便忘了同学身份,无意中就显摆出来。突然便隐隐有了自卑。偶尔尝一口菜,面前有一小杯白酒,做喝酒状,只是并不喝,慢慢地欣赏着眼前这一副副动人的画面。我与这样的场面始终不能十分融和。惟在一旁静观,更喜欢坐在一角静静地听、默默地看。热闹中的幽静处,在自己的心。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突然便有冷眼清秋独笑繁华之迟暮感。
晚了些,便想要回家了。好几次都有同学自告奋勇要送我回家,看他们玩兴甚浓,不愿扫大伙的兴,便在心里说服自己,再等等,等大伙散场时回去也不迟。一年,难得这么一次聚会。
好不容易,大伙倦了、累了,终于可以回家了。从县城到市里的路上,他送我一人,车里,或许故意放着刀郎“手心里的温柔”,暧昧弥漫车内每一个角落。只是,沉默。毕竟该说的,早在二十几年前,全都说得一清二楚了。彼时,一段青葱的岁月而已,一个似是而非的故事而已。一段段情,一场场爱,拼凑出记忆里早已模糊的底片,再翻出来,便像一个淡淡的梦。曾经纠缠的缘分,解开了结便是永恒的平行线。后来,联络得很少,曾经的沧海桑田,桑田沧海,早已随风而逝。如此寂静的夜晚,更愿与车外的风低语,与车外的雨呢喃。注定,时间会将一切记忆漂白,漂白的记忆会慢慢地淡了色,乏了味,香不留,如今留待清明一并来祭奠。
清明,真好!
到家时,已是深夜十一点半。下车。还好,剩下的,至少还有我们清清浅浅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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