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短梦

长街短梦

猪笼草小说2026-05-12 04:52:32
印象•停留来到云安巷的第十天,找到了钟点工的工作。在一家咖啡店。咖啡店叫“印象”,就在巷子尽头的右拐弯处,它的对面是一家贸易公司。高楼林立的写字楼,一眼望不到尽头;正午的太阳照在镀膜玻璃上
印象•停留
来到云安巷的第十天,找到了钟点工的工作。在一家咖啡店。
咖啡店叫“印象”,就在巷子尽头的右拐弯处,它的对面是一家贸易公司。高楼林立的写字楼,一眼望不到尽头;正午的太阳照在镀膜玻璃上,反射出强烈的光芒。每天上下班都有很多西装革履的人到这儿,都是喝完一杯就走,很少逗留。
咖啡店的女老板,年轻、漂亮,表面看不超过二十五。淡妆,鹅蛋脸,长长的头发披在身后。这样的印象,给她带来一种介于成熟和单纯之间的风韵,我没见过多少这样的女人。
最初的九天,找了很多地方,但没有一个愿意要钟点工。是怀着最后一点希望走进的“印象”。进店说明来意后,她只让我填完一张应聘表便将我打发走了,先前准备的自我介绍没用上一句。
第二天,以为无望,打算继续找,刚走出巷子便接到了电话:“今天来上班。”说完这五个字就挂了。直到后来也不知道她会选我的理由,一直没问,她也没说。的确很惊讶,实际上,对咖啡无半点了解,这也是把“印象”作为最后选择的缘故。对不了解的事物,一向躲避。
上班时间定在下午三点到五点,以及从六点开始的整个晚间。每个月卡上会收到一千八百块。这样的待遇,其实很不错了,她等于是收留了我。在聘用我这一点上,她做了赔本生意。这一点,不知道她算清楚了没有。
端咖啡是每天重复要做的一件,从收银台到客人桌前,这短短的距离,要将一杯满满的咖啡安全送过去,不是件易事。花了很半个月来达到它要求的速度与娴熟,外加记住其他客人的点单。这之前,咖啡汁洒出了十杯,打碎了五杯,将八杯端错了座位。
在这儿的一个月,每天按时上班,没有请过假,连迟到早退的情况也没有。这样工作,算得上是努力了,但并不是为了报答她的“收留之恩”,我只有一个人,支出只有我,收入只有我,这样的情况,不得不为自己多考虑,我很需要这一千八百块。
一开始只想停留,后来生出了想要长居的想法。当一无所有的的一个人忽然有了一点安身立命的机会,他是不愿意轻易离开的。于我,云安巷就是这个机会。
咖啡?平静
从那儿出来以后,自己便成了孤身一人。到银行取出了之前存下的积蓄,用它盘了一家咖啡店。咖啡店的原主人告诉我,她厌倦了平静无波的生活,想要去外面寻找挑战。而我眼里的她,却是放弃了原本的好收入,转而去寻求想象中缥缈的波澜,这是一次得不偿失的放弃。
很多人一直渴望一份平静,却一直被风浪裹挟,挣不脱、逃不了。
咖啡店原名叫“寻”,我将它改成了“印象”。
还记得小时候,和好友说过,最大的梦想是开一家咖啡店。那真的是唯一的愿望。
从很小的年纪开始,便筹划着要做成这件事,包括周末放假到阿姨家的咖啡店免费帮忙,缠着她教做咖啡,识别各种咖啡原料……年幼的我是如此努力,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长大后的赵衣锦会成为一家咖啡店的老板,会调制出很多不同口味的咖啡,会免费请伙伴们喝新品种。那时的我也是这样想的。
咖啡店后面是一条长长的巷子,叫“云安”,选择盘下这家咖啡店也正是因为这条巷子,它有一个安静的名字和一个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绵延小巷,青石街道总泛着潮湿的水汽,白日的阳光有一大半被高大的柿树遮蔽,灰色墙壁上只留下斑驳的影影绰绰。
我在这里住下,并没有想要离开,如今已经整整三年了。
这三年里,既当老板又当员工。生意不错,各种琐事都要操劳,身体其实很累,但一颗心却比那时候满足多了,没打算要找帮手。
那天,店里进来一个女生。那是一张写满年轻的脸庞,漂亮的头发被盘起,妆容艳丽,厚厚的黑色眼影下藏着我看不清的表情。她的样子和我形成了很大的对比,但看着她就像看见了十八岁的赵衣锦。十八岁的赵衣锦,也不懂得素面朝天的美。
以为她是要喝咖啡,但她只说是来找工作的,没有讲任何题外话。
原本要告诉她这里不需要人手,但还是从抽屉里拿出了原主人留下的应聘表,不等她说别的,便把表给了她叫她填完就可以走了。以为会忘记这个人,但奇怪的是一整天都记着她。明明是来找工作的,却不见她有丝毫求职者的笑容,薄薄的嘴唇始终没有出现弧度。
那张应聘表上她留下的信息也只有姓名、性别、年龄、和住址,其他地方都是空白。地址那一栏上面写的是:云安巷五栋二单元三楼。
而我住的是二单元四楼。
第二天,一到店里,便给她打了那通电话,告诉她今天来上班。不懂半点咖啡知识加上以钟点工的身份在这兼职,我答应了;每个月付给她一千八百块,下午和晚上要来,并且化淡妆,周末有休息,她也答应了,但这是一笔不赚钱的买卖。像一个生意人一样。我算得很清楚。
我们之间话不多,我忙着冲咖啡,她忙着送咖啡。偶尔闲着我们也是各有各的事。前半个月里她犯了很多错误,我看得很清楚,但一直没责怪。她没请过假,不迟到早退,很努力地工作。
我不知道,那份努力是天性使然还是另有原因。

回忆•远离
楼上很安静,要不是房东老奶奶提起,以为那里没住人。房东奶奶告诉我,四楼住着个很安静的女人,三年前住下的,当初谈房租时,没有像其他房客一样讨价还价,只花了一分钟就谈妥了。比我还快。
每天上午的时间,我得起得很早背着画板赶到学校上课,下午和晚上则按时呆在咖啡店里。没有人知道我的情况,他们只知道,我从一个月前开始,只有上午的时间会到画室来。这样的情况延续了一个礼拜,老师就找上了我,他问原因,我没讲,因此他不再管我了。
画一直不被认可,理由是没有艺术价值,赤裸裸的都是污浊,连老师也劝我可以试着改变画风。有一次来迟,在画室门口听见了他对正在画画的人说,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画家。
台下没人讲话,我径直走进去,没有看老师一眼,拿出了画笔蘸上颜料,开始画我的污浊。
从小在一家修道院长大,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那里有一个照顾我的修女,所有修女里面就她会弹风琴。她对我很好,别的孩子欺负我时,只有她会帮我,别的孩子嫌我坏时,也只有她会和我玩。
我长到九岁,迎来了我的改变。我的养父母来到修道院,那位修女只领着他只看了我一眼,就像时间的齿轮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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