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开淤血的疮口
读完《钱理群“告别教育”》(《南方周末》2012年9月13日),泪水洇湿了报纸。我佩服王栋生、陈日亮、马小平、夏昆、马一舜、许丽芬、梁卫星们的良知和执着;我羡慕他们得到了有思想、有良知、讲真话的钱理群
读完《钱理群“告别教育”》(《南方周末》2012年9月13日),泪水洇湿了报纸。我佩服王栋生、陈日亮、马小平、夏昆、马一舜、许丽芬、梁卫星们的良知和执着;我羡慕他们得到了有思想、有良知、讲真话的钱理群教授的认可和赞许。我曾像他们一样追寻过。我给学生讲鲁迅、巴金、沈从文等,帮学生收集、学习报刊杂志上的好文章,组织学生办小报、小刊,带学生去野外踏青、游玩,去乡村帮助孤寡老人。
我也像他们一样遭受过冷遇和打击。社会不理解,走在镇街上,被人指背恶议;家长们公开不把孩子放到我授课的班级;学校不让我当班主任;班主任们都不请我带课,我只好去学校食堂帮师傅们买菜达一年之久;老父怒骂,老母唠叨,妻子冷眼,连孩子都不愿跟我学。
我还像他们一样探究追寻过。我买了很多教育教学方面的书籍,订了许多教育教学方面的报刊,认真阅读;我想法去听名师上课,去名校学习,去听名家讲座。可悲的是,时下这类书籍、名人,并未让我看到多少亮光,倒是让我感到迷茫。特别是时空近的书籍报刊、名家名师的教育理论,多可归入“成功秘笈”一类,用中考、高考的成绩、排名造势,用职称、头衔、奖章装饰,用奇招、异术点缀。
我愤慨、疾呼,我孤立、苦闷,我迷茫、彷徨,终至妥协、低头服“输”。
我向校领导拍胸保证,我求班主任给课我带。我占用自习、午休、活动甚至课间十分钟的时间给学生上课;我强压学生背课文、范文、词语、名言和警句,每星期做五到十张试卷;我用教鞭抽打学生,罚学生站、跪,要学生把作业补抄一百遍,背书通宵不睡觉;我和书商合伙向学生推销资料、试卷,利用星期假日收费补课,暗示学生在节日给老师送礼。
我获得了成功,所教学科的成绩上去了,小考大考都榜上有名;我受到了上级的表扬,得到了社会的好评、家长们的夸赞、同事们的认可;我成了名师、教坛新星、学科带头人;我评上了高级职称;我当上了班主任、进了学校领导班子。我尝到了“成功”的喜悦,收获了“成功”的果实。我沉醉在“成功”的途中乐进不疲。
钱理群、马一舜、梁卫星等的良知和执着,似一把尖刀,挑开了我淤血的疮口。我为中途的退缩、易道而羞愧,为失去教之本质、师之良心而痛心,也为我们教育的前途而忧虑。
有错不怕,怕的是奉错为整体的圭臬;迷途不惧,惧的是迷途不知返、不能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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