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纪事

电影纪事

榷易散文2026-05-08 20:19:10
记忆中那些最好看的那些电影,绽放在父亲的肩头。那是在七十年代末期,生产队在夏秋两季会为社员们放几场电影。劳动了一天的人们早早吃过晚饭,便搬着凳子相跟着一起来到大队的院里。幕布拉在屋后的墙头上,有时也干
记忆中那些最好看的那些电影,绽放在父亲的肩头。
那是在七十年代末期,生产队在夏秋两季会为社员们放几场电影。劳动了一天的人们早早吃过晚饭,便搬着凳子相跟着一起来到大队的院里。幕布拉在屋后的墙头上,有时也干脆挂在两棵树枝间。
乡亲们或坐或站,有的干脆席地而卧,怀里抱个茶缸,目不转睛地盯着幕布。看到精彩处,兴奋地大呼小叫。村里的小媳妇们将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嗑着瓜籽,指手划脚地议论着电影里女主角的时髦衣裳。
最兴奋的是那些七八岁的孩子,兜里揣着瓜籽,搬着凳子跑来跑去,幕布上便会出现滚动的黑色影子,这常常招来大人的一顿训斥。
我那时只有两三岁,因为家在村北角,往往来得晚,父亲只好抱着我站在后面。望着前面黑压压的人群,我带着哭腔说:“爸爸,甚也看不见。”父亲便将我举过头顶,让我坐在他的肩头,于是眼前开阔起来,我骄傲地象个公主般拍着巴掌。
那时候,看得最多的是《地雷战》、《小兵张嘎》、《高山下的花环》等战争题材或农村题材的,有的已经看过好多遍,但人们依然津津乐道,逢有其他生产队放电影,人们依然步行几里甚至十几里地去观看,在夜半时分摸黑回来。
那时的片子,虽说拍的不是我们所处的年代,但觉得特别真实,没有变幻莫测的灯光效应,没有浮华恢宏的豪华场面,不讲究华丽眩目的服饰,甚至很多片子都是黑白的,但就是觉得特别能够打动人。演员们极少化妆,面部纯真而美丽,眼神深邃而明亮,非常喜欢他们的笑容,干净而温暖。他们爱恨分明,坏人坏得彻底而明显,好人好得单纯且天真。
那个时候的社会也简单,所以每个故事到最后都会有圆满的结局。坏人遭到报应了,好人梦想成真了,失足青年悔悟了,女孩通过努力顺利考学了,科学工作者完成了技术攻关,体育健儿比赛胜利了,农村青年自由恋爱成功了。每每看到最后,人们都会长吁一口气,心底的石头落了地。晚上回家睡觉都会特别踏实。
后来,看电影是在青城。同学们在周末会相随着一起到大学路附近的小电影院看两场电影。进了电影院,同学们三个一群两个一伙坐到一起,一些彼此有意的男女生便借故坐在了一起,不专心看电影,却窃窃私语。这个时候,大家看得多为喜剧,常常笑得前仰后合,可是笑过了也就忘记了,再也找不回当初在村里时的感觉。
分配工作后,与夫谈恋爱时看过两场电影。超重音的镭射影视厅,寥寥几个人。当时正在热播一部打打杀杀的枪战片,夫看得津津有味,我却感头晕眼花,特别是那些血腥场面令我心悸。可是因为不太熟悉却一直没好意思说,硬着头皮与他看到最后。
看的第二场电影是《泰坦尼克号》,影院里座无虚席。泰坦尼克自诩是一艘不沉之船,但它却埋藏在北大西洋的波涛中。一个是美丽绝伦的上流娇女,一个是身无分文的落魄浪子。一枚价值连城的钻石,一段刻骨铭心的恋情,一份惊天地泣鬼神的命运构成了剧烈而生动的人生撞击。特别是背景音乐——《我心永恒》悠扬婉转而又凄美动人,从最初的平缓到激昂,再到缠绵、高潮,一直到最后荡气回肠的悲剧尾声。当时,我是捧着手帕看完的。
婚后,浪漫逐渐被锅碗瓢盆所取代,我几乎再没有与夫进过电影院。尽管电视上已经有了专门的电影频道,天天都在上映五花八门的电影,而我却没了情绪,再也找不回当初看露天电影时的惊喜与看《泰坦尼克号》时的感动。
或许生活也如电影,一场结束了,另一场又开始了,一幕接一幕,每一幕都有一个新的开始,都有各自的忧伤快乐,高潮时不要忘乎所以,低落时更需坦然从容,重要的是,我们一定要把握好自己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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