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有朵祥云

天上有朵祥云

瘠牛偾豚散文2026-01-22 13:23:35
我喜欢看天。没有什么文艺的东西在里面,就是随便看看。儿时身边有我的伙伴,脚下有我熟悉的土地。夏天的黄昏,热气退去,劳作的男人光着膀子,扛着锄头,踏着自家的青秧,身后跟着注视他背影的自家女人。我赶着我的
我喜欢看天。没有什么文艺的东西在里面,就是随便看看。
儿时身边有我的伙伴,脚下有我熟悉的土地。夏天的黄昏,热气退去,劳作的男人光着膀子,扛着锄头,踏着自家的青秧,身后跟着注视他背影的自家女人。
我赶着我的山羊,晃悠悠,慢腾腾。天边的夕阳正下,红黄红黄,那颜色,爬上我的脸。微风拂面,很久很久,我都记得。
冬天的田野,洁白一片,路上的行人很少。半夜谁家的屋里,烟雾缭绕,如果站在门口,顺着那条小路往外面看,身后是一个完整的世界。记得那风,凛冽,甘甜,吹得人抱着双拳,不愿张口。
每个清晨,早起的人家,屋顶冒起淡蓝的炊烟。
我的成长,被这里细心的记录。每个墙角,我都能找到,那里留着渐渐稀释的,我的童年。
通向小学的路上,有条小河,前年我从那里路过,没有了水,被人垫平,不知道先是因为人的需要,还是因为河的干涸。只记得伙同着我的玩伴,每天对那里流连忘返,耽误了上课,也忘记了回家的时间。河里的鱼被我们清楚的数着,岸上的鸟该是讨厌我们的吧,因为我们的粗暴简单,常害得它们无处落脚。而现在,我真想再见见它们。
离开,谁能做到真正的呢?人是不在了,可那里记着我的影子,而我的记忆里也埋着它们的样子。
新出锅的热面汤,盛在自己的瓷碗里,冒着热气,一口喝下去,比赛似的怕被人抢了先。等在外面的他们把碎砖头扔到我家的木门上,这样发出的“咚咚”声就是在不停的催促着,如果换成是我,在想不到别的法子之前,也是这样回敬着他们。那么急着出来干些什么呢?反正只要不在家里呆着就好了。至于其他的,是不会去想,我们自有我们的逻辑。
打完了架,再去后悔;骂完了人,再去道歉,央求着重新加入好不好;和完了泥,又去翻墙;翻完了墙,又想起来别的什么事情,如果不立时做的话,反正就是不行。最后得到什么呢,无非就是夜里躺在床上蹬掉被子都不知道,梦里甜的流了口水,被母亲看到,也只能随它去了,不用去擦。
可能每个人的曾经都是矛盾的,这样才能更好地对着将来。真是这样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样去说服现在的自己。

夜已经很深了,我从外面步行回来。
路边有位孤独的老人把饭店的泔水收进桶里,顺着街,一家一家过去,冷风吹着我们两个人的脸。等他收完回去,家里人都睡着了吧,我想。这夜风吹着,伴着寒气,在没有别人在场的情况下,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我从那里路过,站在路边和他聊了几句,但愿给他带去的不是惊恐,而是快乐。
路灯应该再亮些的,昏黄的颜色撑开的只是一点点细小的空间,温暖不了夜归人的心。
走到门口碰见两个女学生,穿着校服也盖不住她们看起来年轻漂亮的脸。夜都这么深了,一路上她们的胳膊纠缠在一起,说说笑笑的从我身边走过。和她们相比,我显得更加单薄。说些什么呢,她们?那么快乐?
楼上的灯一家接着一家熄灭,身边的夜色一分多一分的浓稠。这里的人很有农家的快乐,每栋楼前的空地上都种着深秋的青菜,绿的清爽黑咕隆咚的从四面八方吹来,吸进鼻子,很奇怪的感觉,倍感沧桑。明天星期一,楼上的人可能都要上班。
进到和窗外一样安静的家,身在异乡,飘零凋落,弥漫着惶恐,不知所措。躺在床上,滴水的声音听起来像从很深很深的山洞里传出来,身下是一艘飘在风中的船。
翻来覆去睡不着。梦里梦见回去,很多的人蹲在田里劳作,记得晴空万里,天上有一朵很大很好看的彩色的云。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