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友杨海

故友杨海

宸谋小说2026-07-11 09:34:07
不见杨海,已经近20年了。童年的回忆总能带给陈辰些许温暖。一起在大院生活的日子短暂而烂灿,陈辰还记得被大孩子们带着去芦苇荡子叉蛇的场景。芦苇比人高,走路的时候需要费力地向外撇脚,压住芦苇根子,不然芦苇

不见杨海,已经近20年了。
童年的回忆总能带给陈辰些许温暖。
一起在大院生活的日子短暂而烂灿,陈辰还记得被大孩子们带着去芦苇荡子叉蛇的场景。
芦苇比人高,走路的时候需要费力地向外撇脚,压住芦苇根子,不然芦苇叶子刮在身上又疼又痒。那天,杨海带头叉了2条擀面杖那么粗的蛇。
陈辰年纪小,跟在最后,看到蛇的时候蛇已经软了,那大嘴巴呲咧着,露出2颗晶莹的牙齿。蛇身子绿瓦瓦的,提起来比陈辰还要长。
大家兴高采烈回到车间厂房,合计着用木头烤蛇烟太大,最好找个电炉子。
杨海最有主意,说看门的老张不是有个电炉子吗,前两天还看他藏宿舍床底下了,趁他不在咱去看看窗户开着没,顺便拿出来用用。说着带头去宿舍那边。转眼回来,杨海捧着个圆形的电炉子,拖着长长的电线,后面的那个孩子一直在捡电线,因为杨海跑得快,愣是没捡到。
蛇皮很快被扒掉了,陈辰隐约看到蛇身上的肉还在抽抽。大家都不太会剖蛇,干脆用剪刀把蛇从脑袋到尾巴剪成了两片,然后又剪成了小段。车间里铁丝是现成的,截了几段没生锈的,把蛇胡乱穿了穿然后分下去,大家开始聚精会神地在电炉子上烤蛇。
陈辰不时觉得胳膊麻嗖嗖的,这才发现是穿蛇的铁丝碰到了电炉丝,跟大家一说,杨海丝丝吸冷气,提醒大家可别再碰着了。
蛇肉油性大,烤了一会滴滴答答往炉子上掉油,刺刺拉拉地直冒烟,于是烤一会,就得甩两下,有个甩得猛地把蛇肉给甩飞了,嗷嗷去捡,大家一堂哄笑。
陈辰记得因为没盐,也可能是当时没烤熟,吃起来又油又腥,又想到扒皮的时候蛇肉还在哆嗦,没吃太多。倒是其他人吃得兴起,蛇皮都差点烤了。后来老张回来看到电炉子上全是油,见了他们就追,他年纪大追不上,陈辰他们就远远骂:臭老张,臭老张,脑袋秃,尾巴长,手长脚短追不上!。。。。
忽然有一天,听说杨海要搬家了,因为杨海的父亲要去西安上班,不是一年两年,所以决定举家搬迁。这在大院是件大事。大人们举办了饯行酒宴,喝了不少,到最后竟然还有哭的。当时,陈辰他们这群孩子瞅着大人没脸没皮地哭,都躲在桌底下偷着乐,包括杨海。
隔天,车来了,杨海爸爸说部分家具带走送到老家,重要的家当舍不得扔,想办法带去西安。大人们于是咋咋呼呼忙着搬家具。那群孩子那天忽然变得很沉默,谁也不愿说话,都蹲大院门口的桥上。桥下的河水泛着五颜六色的油花,悄悄从南漫向北。
杨海远远走来了,低着头,不太像平时的他。走到一处,谁也没说话,杨海轻轻说:记得来西安找我。不知道谁带头哭了,大家都哭了,包括杨海。
眼看车卷起风尘远去,大人们该上班的上班,该回家的回家。陈辰一帮人无精打采地在桥上扔石头玩了一下午。
这是陈辰关于杨海的最后记忆了。
再联系到他,是陈辰上大学的时候了。
那时去大学路途漫漫,要经过西安倒车,还没有特快和高铁,只有最慢的绿皮车。正赶上民工回程的高峰,票不太好买,预计要在西安等两天。
忽然想到了杨海。陈辰兴奋地给家里打了电话,要杨海家里的电话,他知道家里去年还和杨海家联系过。不一会号码到手,陈辰却有点犹豫了。
陈辰想:从小时候到现在,少说有15年了,不知道打电话去会不会太冒失,甚至人家还记不得我都是个问题。躺在宾馆的床上,看了会无聊的电视节目,决定还是打个电话。
这是个座机,是杨海父亲的。电话里嘟嘟响了七八声,陈辰有点泄气了,可能人家换号了,也可能出门了。就在他准备挂掉电话的时候,有人接起来了:喂喂,哪位啊?
。。。。是我,是杨叔吗?
哦,你是?
我是大院的陈辰啊,杨叔!
陈辰。。。。哦,,老陈家的孩子啊!哎呀,多久没联系了啊!老陈,不,你爸现在还在大院吗?
杨叔,大院都拆了十多年了。
哦。。。拆了。。。拆了。。。
我忽然觉得杨叔有些迷茫,赶忙搭话:
杨叔,我们都搬家了,厂子改制倒闭了,原来那地方给改成废铁收购站了。
杨叔好一阵没说话,陈辰还以为是信号不好,连忙喂喂了几声。
杨叔说:没事。。。没事。。。你爸,你爸还好吗?
还好,烟酒都戒了,年纪大了,手头生意都放下了,每天逗狗遛马路。
哈哈,我记得你爸那会还好扛枪打鸟呢!
杨叔,枪早叫警察给收了,说打枪危害公共安全。
杨叔又沉默了,我觉得这电话打得有点不自在,光断片,先把正事办了吧:
杨叔,您最近挺好的?
好!好!
您把杨海电话给我说下吧,我找他。
好!好!
接着又东拉西扯聊了几句,陈辰感觉杨海的爸爸是真老了,同一个问题问了好几遍。
给杨海打过去,陈辰照样还是忐忑了下。电话里一直嘟嘟响,没人接。心想,兴许人家没带手机,算了,下午再说吧。
吃过午饭,躺在旅馆睡觉,电话忽然响起来了。接起来竟然是杨海,没想到人家根本没把陈辰忘了,一口一个小陈的叫,亲热得不得了。
陈辰告诉他现在就在西安火车站附近,票没有,得在这宾馆住两天了。杨海说:我倒是想把你接我这来住,可惜我这离火车站太远,怕你不方便,我现在手头还有些急事,忙过来再找你。
寒暄几句挂了电话。不知道怎么,陈辰总觉得说到后面的时候杨海说得有点急,陈辰嘴边的几声“没问题”,结果愣是没插进去。
这个电话打得还不如给杨海爸爸那个长。兴许人家手头真有事呢。
陈辰于是给杨海编了个短信:海哥,你跟我说下你在哪里住,我晚上去找你玩。
他没回。真是忙着了。于是陈辰出去遛马路,西安城墙离车站不远,爬上城墙上看了看景,还听到有人在吹埙,古风悠悠的。陈辰心想大城市真是和家里比不了。
老街旁边有几个扎堆下棋的,旁边一个出主意的最着急:拱卒!拱卒!
转眼天色暗了,陈辰找了个面馆吃了个扯面,乖乖,小碗就和个锅一样,陕西人饭量比山东人大,最后剩下一些,付钱的时候注意瞅了瞅老板的表情,似乎没生气。
溜溜达达回了旅馆。陈辰又想起杨海来。掏出手机也没来短信。陈辰打电话给火车站问了下,说明天有票,要买早来。
顿时陈辰心里有点着急,早不是还说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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