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样年华里的草样人生
骆花常常在黄昏的时候在花园里散步。小区内的花园里人来人往,很多人都拿鄙夷的眼神看她,但她却懒得看别人,只专致于散步或者看远处的风景,一幅无所畏惧的样子。其实远处的风景不外乎是成双结对地夫妻在散步,或成群结队地老年人在跳健身舞,这样的风景很祥和也很温馨,骆花就常常希望这是未来的自己。
虽然骆花同时也在散步,但却常常底气不足,脚在地上,心却飘得很远。再者,骆花并不是无所畏惧,人们都说骆花是个“小三”。是“小三”,就注定了的命运,房子,户口,工作,未来、前程等等都是她们该畏惧的事情,无可逃避,所以把“无所畏惧”这个词语用在骆花身上,有点矫情,更有点奢侈浪费,不切实际。
很多人喜欢把做了别人二奶的人鄙夷地称“小三”,取意第三者。对此,骆花觉得这些人是闲得无事,嘴痒!才会整天地说三道四。人家二奶又没吃你的,喝你的,更没坑害你全家,关你们这些人屁事!骆花常常这样想,也常常这样说,更是常常这样的愤怒,因为骆花就是二奶!
骆花在花园内散步,手上还得挽着一个比自己年龄大三十多岁的老男人,看着像是父女,实则关系是情人。老男人58岁,已经年过半白,而骆花却只有23,正值青春妙龄。这差距不仅仅是一个数字,还是一个焦点,可以集焦许多让骆花讨厌的目光。
老男人是香港商人,在这个城市有自己的生意项目,一个月里,间隔地会来这个城市小住几天。男人注重养生,喜欢在饭后散散步,可骆花很讨厌这样的散步。骆花总觉得这是城里人娇情的生活方式。农村人从来不用散步,身体却棒棒地,城里人老在讲健身养生,却招惹百样的病,比方说高血压,糖尿病什么的,身体还不如农村人。老男人要散步,骆花就得陪着。她们常常手挽着手,走在林荫道上,就成了这花园内的一道风景。这道流动地风景在花园内移动,于是就引来无数的目光,最开始,骆花觉得这些目光像针,更像剌,有点扎人。想躲,想逃,但终究还是没有逃,也躲不了。说白了,最开始,骆花还是对自己的选择有点怀疑,怀疑什么骆花自己也说不清。终于有一天,发生了一件事情,让骆花的心里多少得到了一点平衡,或者说找到一个支撑自己的理由,于是,骆花不再彷徨,也不想再怀疑。
关于这件事情,骆花一直记忆深刻。
简单地说,就是这样的:老男人陪骆花逛街,逛到百丽专柜时,碰到了一个熟人,可以说是骆花生命中一个重要的人,于是,老男人很大方地在百丽专柜买下了两双同样款式,不同颜色的皮靴,一双给骆花,一双送给了那个熟人,还带着那个熟人去吃了一餐饭。于是,在未来的N多个日子里,骆花就经常可以听到感激和恭维的电话,恭维和感激的内容没有追溯到从前,却延续到未来,甚至是骆花的这一辈子,中心内容大致就是骆花找到了一个如意郎君,基本可以在城里安稳立足,过上了舒适安逸的日子……
这些中心内容,其实也一直是骆花渴念和追求的,所以,再听这些话,骆花感觉很舒服,所有的恭维好似甜言蜜语,让骆花象恋爱一样飘飘然。听久了,听多了,就变成了骆花不再怀疑自己的精神支柱。确实,人生不过百来年,快快乐乐应为先,享受是自己的,言论是他人的,这是骆花能想到的理论。鲁迅先生不是也有一句话,“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骆花不认得什么名人,却记得鲁迅先生的这句话,这让骆花找到理论依据,并在心里暗自得意。
只是一件小事,但在骆花看来,这件事极其意义重大,甚至是骆花骄傲的资本,每每想到这件事,骆花的心里很是痛快。以至若干年后,这件事变成了骆花常常回忆的基本内容,像牛儿反刍一样,骆花喜欢回忆这件陈年往事,一开口就是想当年的当年……
若干年后,这件事,像家里贮存的陈芝麻烂谷子一样,骆花常常放在嘴边翻晒。
二
这件事情是这样的:老男人在生意场上意气风发,大获全胜,据说赚了一笔可以供骆花生活几辈子的数目,所以,心情超级地好。这心情一好不免就像皇帝的龙颜大悦一样,准备大赦天下,犒劳臣民。而老男人在这个城市没有太多的臣民,唯一能呼唤左右的就只有骆花,于是,骆花就成了老男人准备重点犒劳的对象。而犒劳骆花的方法不多,不能加官,也不能进爵,因为骆花的文化程度不高,初中还没有毕业。除了有一张漂亮的脸蛋,会吃、会穿,晚上能把床上的老男人赐候得舒舒服服这些“本事”以外,甚至连电脑如何开机关机都不懂,更别说商海里的尔虞我诈,公文、合同。所以,骆花不能成为老男人事业上的帮手,当摆设的秘书都当不了,老男人怕她在体面的场所露馅丢丑。当然,有人会说,可以直接分一笔“数目”给骆花,这个方法倒是简单,也会大受骆花欢迎,但却肯定不是老男人愿意选择的。老男人想过,对落花只能像动物园的驯兽师对待动物一样,驯兽师是不能一下把动物喂得太饱的,否则,吃饱了的动物肯定不会再被食物引诱,再去乖乖地配合表演。老男人把这套驯兽理论用在骆花身上,所以,他不会让骆花的钱包一下子就鼓起来,但又想让骆花分享自己的胜利喜悦,所以,老男人选择了物质奖励。
骆花是正值青春期的妙龄女人,这个时期的女人,字典里最多的就是金钱、衣物、名牌、商场、购物等等。
所以这天,老男人是在得意之余,用自己的老手牵着骆花的嫩手,在商场里穿梭。一个大款,一个靓妞,这是时下经济飞速发展的附属产物,不新鲜,但绝时时尚。老男人本是做爷爷的年纪了,但身边有一个靓妞,到也很注重打扮。除了额头上有了两条皱纹,身材有点臃肿以外,模样到也显得周正,特别是头上那不太富裕的头发,被摩丝结实地固定在固定的岗位,很像一个仪仗队,井然有序。上上下下的名牌更显出他事业上的风调雨顺和风生水起。旁边的骆花也化了精致的妆,档次、质量都不差的衣服包裹在那标准的模特身材之上,到也显到物有所值,突凹分明,玲珑有致。如果不看旁边的老男人,如果不交谈,或者说不深入了解,你一定会认为,这样的女子就算不是金领,也是白领。入时地打扮,精致地化妆,配上脖子上面那张清秀的脸蛋,绝对算得上是一个绝色美人儿。而且手上的物品也很丰盛,有LV的皮包,有OZZO的上衣,还有OLAY的成套化妆品等等,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塞得手上满满的。抛开本质,只看现象,这样的“主儿”绝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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