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妖精又怎样
菊妖说的对,凡间的男子果然很轻佻。
我无甚表情的再次推开歪在我肩上的脑袋,往旁边退去。
咚。
重物落地的声音让嘈杂的酒楼静了一瞬,然后有好几道目光朝我们射来。
我脸黑了黑,向正欲走来的张伯挥挥手,认命的去扶在地上安然不动的人。
“阿浮……”一阵淡淡的酒气扑面而来,还夹杂着细微的花香,温热柔韧的身体顺势缠上来,眼前的人此时全然不复往日的冷峭,挺拔的鼻尖上沁了几丝汗渍,冰雪般精致的脸上氤氲着薄薄的绯红。
我嫌弃的推了推他,“陈渚渊,别靠那么近。”
陈渚渊半睁半闭着眼,闻言轻笑一声抱住了我的手臂:“阿浮,我醉了。”
我很想呸他一口然后将他扔在地上扬长而去,可想了想,现下他这幅模样多半是因我而起,遂暗暗忍了。
岂知这人不晓得是真醉还是假醉,只一个劲儿往我身上贴,我推的欢,他贴的欢,几次三番后我的好脾气已经快消失殆尽,幸而不远处的张伯适时跑过来,不然我定是要揍他的。
张伯道:“小姐,让我来送陈少侠吧。”
我自然是满口答应的,不过陈渚渊却道:“阿浮,你好狠的心,今日若不是你非拉着我来品尝你新酿的酒,我能醉成这样吗?这也就罢了,张伯一大把年纪,让他扶着我回客栈,这一来一回不知道得多久,而且这夜黑风高的万一要是没看清路……”
我铁青着脸打断他的长篇大论:“我送你。”
“嗯,乖。”陈渚渊半倚在我肩上,笑眯眯的道。
踏出大门之前,我见陈渚渊往张伯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张伯的神情就变得有些奇怪,我正想细看,被陈渚渊结结实实的一搂,也不知是谁扶着谁的走远了。
一路上陈渚渊倒是意外的老实,省了我不少麻烦,只是快到客栈转角的小巷时,却撞见一个男人急色的在脱女子的衣服……
我反应过来后就抬手捂住他的眼睛把他往回拉。
“哈,唔。”手下触感不对,原来我捂错了,而这人竟噗嗤笑出来,我立刻将手按在他嘴唇上,边用眼神威胁他。
没想到这下他更加乐不可支起来,漂亮的凤眼盛满潋滟华光。
现在我是真信他醉了,不仅醉了,还疯了,要让那班对他马首是瞻的同门弟子们看见他现在这模样,少不得要瞠目结舌了吧。
“阿浮,你知不知道你这种惊慌嗔怒的神情有多么……”他说着,纤长的指捏住我的手腕,手下托住我的腰,温热的身体压上来。
“……让我心动。”近乎呢喃的声音消失在交接的唇边,他黑而卷曲的睫毛微微颤着,柔软的唇舌滑进来。
他隐忍的喘息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的手指,他的嘴唇,统统放在不该放的地方,我应该毫不留情的甩开他,然后像个凡间女子一样给他一巴掌,最好是踹上一脚,可是我挣了好久也没睁开。
一定是他偷偷用了法力,他是凤岐派几百年来资质最好的弟子,连掌教都对他赞誉有加,我不能用妖术,怎么能拗得过他呢?
我安慰着自己,极力让自己冷静,可是我发现,那跳动剧烈的并不是我的心脏,而是,他的。
我半眯着眸望着他,他稍稍退出来,在嘴唇上磨蹭着,然后恶意的轻咬了一口。
我猛地醒悟过来,急急的推开他。
幸而我是妖,稍凝聚了目力就看清他薄薄的唇上沾了些许鲜红的血珠,而他似愠怒似满足的笑,“让你不专心。”
我以为他会擦掉唇上的血,不安的等了少顷,他竟然盈盈一笑,启唇欲将之舔去。
我凶猛的扑上去抱着他的脖颈就伸舌直奔那些血,用吃糖人的方式在他唇上肆虐了番后就闪身蹬蹬后退几步。
“走吧。”我冷静的开口,心里却长呼一口气——幸好,幸好他没吞下我的血。
我竟从没觉得“虚惊一场”这个词是这般美妙动人,比之世间任何词句都要珍贵。
“阿浮!”回过神来的陈渚渊又欢喜又懊恼的过来拉我,被我毫不大意的避开了。
一直到了客栈我们都不怎么说话,经过刚才的事无论他怎么嚷嚷着头晕我都不曾理会他,将他塞在房间里,我就抬脚往回走。
“阿浮。”身后陈渚渊低低叫住我。
我没回头,也没再走。
他道:“我……”
“师弟。”一道清脆的女声突然打断他的话,接着半掩的门被推开,一个身穿白衣,梳着斜髻的女子步履轻盈的端着一碗东西走进来,眼睛直直的看向陈渚渊,就像房间里没我这个人,啊呸,是妖。
“我听说你今晚跟朋友喝酒去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你酒量不高,快喝了这碗醒酒汤,胃里舒服些。”女子笑盈盈的半侧着脸跟他说话,星眸里溢满柔情,我懒得看人家情深意重,随意摆了摆手,权当是道别了。
又是那个拐角的小巷,我又遇见了一个人。
这个人我前一炷香才见过,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再见,对此我一点都不高兴。
我阴测测的盯着地面,心说明天就让张伯雇人把这巷子推了盖茅厕。
“阿浮。”白惨惨的衣物在阴暗的巷子里很是扎眼,我隐忍的想,这一身白真像出丧,好在陈渚渊那厮不喜白衣,否则我一定离他一丈远。
她道:“我来找你或许有些唐突,可有些话我不得不说,式涎是天之骄子,他注定要继承凤岐派掌门之位,更何况他天赋异禀,若习得《天脉决》,来日必可飞升成仙,届时你与他……”
我纳闷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式涎是陈渚渊的字,于是点头:“我懂了。”
她愕然的看着我,“你说,什,什么?”
我道:“卫姑娘是特地来跟我说陈渚渊很好很前途么?果真是长姐如母啊,你对他的这份关切之情实在天地可表。”
难道是错觉?话音刚落我好像听见有人低笑了声,可周围明明一个人都没有。
那边的卫薇脸色一变,半响淡淡道:“阿浮,我知道你喜欢式涎,可你仔细思量思量。往俗世来讲,他出生皇族,乃当今圣上的亲侄,就是论修仙,他也是天之骄子,众望所归,你以为你凭着酒楼老板的身份就能与他一起吗?”
我深以为然,道:“卫姑娘分析的极对。”
其实我还想说,这类的话不仅你跟我说过,你那对天真烂漫的双胞胎小师妹方芷云,方芷心,还有吊儿郎当的师叔,德高望重的师父,甚至是高深莫测的掌门,都曾如此说过。我记性没那么差,还记着呢。
卫薇呆了一呆,约莫是没料到我如此坦然。
我接着道:“这些话卫姑娘亦该说与你那些师妹们听听,也好敲打敲打
版权声明:本文由我本沉默传奇原创或收集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相关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