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恍如初见时
听说世间却有魂魄存在,逝去的亲人魂魄流连伫立在我们身边,无影无踪,更不能言语,默默地看着我们,延续生前的那份情怀。却说金哥和张守备之子缘尽于王熙凤的擅权谋私,双双殉情,化成孤魂野鬼在阴气森然的荒郊野岭
听说世间却有魂魄存在,逝去的亲人魂魄流连伫立在我们身边,无影无踪,更不能言语,默默地看着我们,延续生前的那份情怀。却说金哥和张守备之子缘尽于王熙凤的擅权谋私,双双殉情,化成孤魂野鬼在阴气森然的荒郊野岭游离,依然恋恋不忘前世的情思,夜深人静,月圆月缺,月缺又月圆,彷徨,寻觅着对方,虽然生前素未谋面,她是否那样婉约美丽,他是否那样温籍明俊,或许飘在对面的那只为情思量的痴魂就是她或者他,却无法言语,只是一次又一次的相遇,错过,多次后,两人只是嫣然一笑,依旧继续不知疲惫的寻找,多少个朝朝暮暮流逝,多少荒冢此起彼伏,五百年从指间滑过,经年悠久的寻觅,此爱绵绵无绝期,上帝心生怜惜,这两个孜孜不倦的孤魂该转世了。
“祝愿我们敬爱的红太阳毛主席他老人家万寿无疆!祝林副主席永远健康!”一个身着黄军装的女红卫兵声嘶力竭,满脸虔诚,挥着手中的红宝书,火车里的一脸稚气,热情洋溢的学生铿锵有力,有节奏地喊道:“万寿无疆!万寿无疆!万寿无疆!永远健康!永远健康!永远健康!”
这是一个群魔乱舞的时代,个个投机分子粉面修饰,你方唱罢我登场,人人义愤填膺,学生唾骂,厮打老师;儿女揭发父母的隐私,竭力挣脱亲情,不安分地给家人按上“走资派”的帽子;恶狠狠地押着自己曾经的救命恩人游街。
晴歌也站在这群学生中,也随声附和,火车里拥挤不堪,弥漫着窒息的臭味,快到站点了,又是一次查问,身份,背景反复质问,晴歌又一次心虚的隐瞒了,忐忑不安,看着其他同学慷慨激昂,视死如归的豪情壮志。这次离开父母也是无奈之举,凭什么自己跟其他城里的学生要享受更好的生活,学习,要扎根农村接受磨砺,越苦越好,要做革命的螺丝钉,为人民服务,坚决打到顽固不化的反动分子,做社会主义的接班人。
许多学校都停学了,老师被揭发批斗,晴歌亲眼看到自己的外语老师被疯狂的学生捆绑着,带上高高的帽子,面前挂着牌子“打到走资派”,就是因为曾经留洋学习,满脸污垢,头发凌乱,衣服也已撕烂,被自己的学生从后面抽打,踢着赶上站台上,颓废的站着,鼻涕也不敢擦,一个高个的积极分子冲上去,振振有词要痛打落水狗,狠狠踩了他的膝盖,李老师乖乖跪下,高高举着那罪恶的牌子,祈求宽恕。台下的学生情绪高涨,拥挤上去乱打一通,据说李老师自那以后,疯了。晴歌再也听不到最喜欢的外语课,看到的只是一个形容落魄的疯子在街道上疯疯癫癫的念着英文课本。
晴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也这样残忍,这样违心的疯狂是正确吗?但是这可是毛主席的旨意啊,谁敢怀疑他老人家的话?已不容晴歌再仔细考虑,就被同学下乡潮卷到华北一角,下了火车,晴歌心里暗暗后悔真想回家,反正如今火车系统也瘫痪了,没有人来收费,支持文化革命。
晴歌被分到沂河附近的小村庄,经过三年的饥荒洗礼,人烟稀少,荒凉凋敝,来到附近的奶牛场,被安排喂牛,从小娇生惯养,住在草料房里,浑身燥痒,与牛硼仅隔着一扇木板,夜深人静,寒气袭人,牛也不安分,呻吟不止,草涩味伴着牛粪味,偶尔会想起远方的父母,心中忧伤涌起,很快就被同住的几个女学生的革命热情赶走,相信只要坚持一段时间就会习惯这里的一切。
半年光阴流过,新草吐绿,花香馥郁,晴歌终于有机会牵着牛儿出去吃草,曾多少次幻想自己躺在清新的草原上,仰望湛蓝如洗的苍穹。晴歌经过磨练,俨然一个合格的劳动者,今日她才得以静心欣赏周边的风景,附近的大沂山巍峨高耸,漫山葱茏,山间隐约有间庙宇,山水如白练逶迤而下,充满诱惑,真想乘兴饱览一番。很快隐形的罪恶感涌上心头,要将资产阶级的苗头扼杀在摇篮中,晴歌牵了牛挪个地方。
回至牛场,却见几位同学押着一个男的,高喊“打倒资产阶级”,“坚决抵制自由主义”,那个男的踉踉跄跄,满身血迹,晴歌想起当年李老师被砖头拍打,整个头都快爆了,血流如注的场面。
“晴歌,怎么慢吞吞,还不快过来打倒这个堕落的资产阶级分子!”李雯看到晴歌革命热情不高,面露不悦。
“哎,我把牛拴好就来!”晴歌不由自主答应着,无论多么言不由衷,都要伪装自己的同情。
后来听说这个男的叫李守佩,父亲是民国时期师范学校的校长,从日本人手下救过不少人,李守佩被送到国外学习,喜欢西洋绘画,回来竟然带着女人裸体画像,揭发他的正是当年他父亲救过的一个人,导致父亲被折磨而死,李守佩被流放在这里锻炼。
晴歌第一次见到李守佩觉得似曾相识,有点惺惺相吸之意,却也充当了打手,狠狠扇了他一顿嘴巴,甚至还吐了一口,信誓旦旦憎恶这类社会败类。当时李守佩颓废地看着几位巾帼英雄,最后被扔在牛棚里,任其反省,日后每夜的看牛任务就交给他了,晴歌她们终于不用轮班熬夜了。
一个月过去了,李守佩的伤势渐渐自愈了,破落不堪的衣服抹不去那英俊帅气,双眸似水,他孑然一身,孤独地望着草地的尽头,可能对人生已绝望,前途迷茫,头上这只无形的帽子将伴随他终生,是社会的耻辱,更是他的一生悲哀。晴歌在城市中长大,父母也时常接触一些留外人士,颇似了解西洋绘画,随身也藏了一本很薄的画册,栩栩如生,惟妙惟肖,与中国绘画神似大相径庭。渐渐越发羡慕李守佩的才气和胆量,偶尔会想像李守佩如何妙笔生花,她偶尔不由得瞥向李守佩,看到眉宇间的忧愁,那双本应执朱笔的手已经生老茧,心生怜悯。
一次,轮到晴歌为李守佩做思想政治工作,讲一些文化革命的宗旨,批评其自由主义思想等等。晴歌直直盯着李守佩,他一副桀骜不驯的眼神,乱发间那张清秀的五官,良久,晴歌该走了,偷偷塞了一本西方画册给了他,李守佩楞了一下,抬头却见晴歌已经不见了,赶紧将画册塞在草席下。
话说这本画册是晴歌父亲的朋友带给她的,爱不释手,却又生怕被人发现,来到奶牛场后,基本没有看过。李守佩看到这本画册甚是惊喜,也有莫名的悲凉,绘画对他来时是昨日之梦,多少日夜沉浸在线条和色彩的喜悦和痴醉中,编织七彩之梦,醒来却是黯然无奈。自从拿了画册,李守佩也留意观察晴歌,明眸皓齿,温柔可人,脉脉有情,尤其是那纤纤玉指总是不由得挽起额前的刘海,与其他亢奋的女生不同。
经过反复的思想改造,李守佩显然已经改造不少,整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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