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的最后一课,卓绫满分
看着医生从容不迫地配着药,卓绫一边暗暗赞叹他用纸包药的娴熟技术,一边为自己日益走下坡路的抵抗力默哀。打从晋升为高三党之后,她就为国家医药GDP做了不少贡献,这和自小身强力壮的她完全对立。
如果是在从前,对于感冒这种小病卓绫一向都是买点药片对付几天就自然好了,可如今……上个月感冒到使尽吃奶的力气也只能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具备磁性的爆破音,这个月一不小心着凉头昏脑胀不说,喝个水吃个饭都跟行刑似的,每咽一口都纠结万分。她一直是个信奉“民以食为天”的好公民,可如今一整天她也只能为维持体力和安抚无辜的胃勉强吞下了一些流体食物……
事实证明,单凭一个人产生的微小影响未必可以使这个世界发生什么变化。至少,对于卓绫来说是这样,她的病不可以使卫冕对她的态度有任何好的改善。
对于她一次失声一次喉咙痛的感冒结果,即便卓绫一再提醒,他也只是像听了个无关痛痒的小新闻一样“左耳进右耳出”。
可最让卓绫不舒服的并不是卫冕对她健康状况的不闻不问,毕竟大部分男生都是粗线条生物,她介意的是卫冕对睫儿的无微不至。俗话曾有云:“人比人气死人。”睫儿一有什么小咳嗽小头痛,隔天课桌里便会躺着卫冕晚自习放学后偷溜出校门买的“999感冒灵颗粒”。
卫冕贿赂了睫儿的一位重量级闺蜜,走遍了一整条步行街最终却拐进了书店狠心杂重金买下了一整套幾米的绘本——那是对艺术有着强烈热忱的睫儿所喜欢的,也是卓绫这种只会看偶像剧啃言情的宅女永远不会感兴趣的。但是,卓绫敢打包票,成天只懂按手机、打牌斗地主的自恋男卫冕肯定连绘本的封面都没翻开过。不过,他也无需去体会其中的美,他只要知道:睫儿喜欢,睫儿会高兴。
知道卓绫并没有为睫儿的生日做任何准备后,卫冕的眼神里明显带着鄙夷的气息。对此,卓绫的解释就是“我又不像你,对她抱有什么幻想”。
晚自习时,卫冕居然甩下了繁多的高三复习资料,揪着卓绫帮他想给睫儿的生日祝福语。本来艺术造诣就不高的卓绫在经过理综三科复习卷的连番疲劳轰炸之后,所剩能够维持大脑运转的智商也真心织不出什么罗曼迪克。因此,在她嫌弃过卫冕实在难登大雅之堂的狗刨字后,卫冕也鄙视了她身为一个女生却一点文化都没有的无能。对此,卓绫则是趾高气扬地振振有词:“姐是理科女,哪儿那么多文学细胞!”
在浪费了国家不少纸墨资源,将语种从汉字转化为英文再恢复为中文之后,卫冕终于还是向自己少不零丁的艺术细胞缴械投降,选择以最原始最诚恳的字迹一笔一划地写下了最土但最实用的一句“生日快乐”。对此,卓绫不禁哼着鼻子“切~”了老半天。
班上的气氛很热烈,许多人都在讨论该送什么、该怎么庆祝、该去哪里庆祝。这并没有令卓绫感到意外,因为睫儿的魅力。
当天0时0分0秒,卫冕成功地掐准了时间,在睫儿的空间留言板上第一个留下了祝福,这对嗜睡如命的他来说可真谓是煞费苦心。结果便是整夜为接下来的计划兴奋未眠,导致上午四节课没一节是清醒的,一度让卓绫怀疑他是不是陷入昏迷状态了。
睫儿生日的一整天,祝福、礼物纷至沓来,睫儿不断报以感谢,脸上荡漾的幸福笑容一度刺激着卓绫的嫉妒心。是的,嫉妒心。
卫冕是个藏不住秘密的人,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喜欢睫儿,以致于从前几天就有人开始问他准备了什么礼物,他却是难得地故作神秘一言不发,只告诉了卓绫一个人。卓绫不知道是该感谢他对她的坦诚相待还是该鄙视他的不懂分寸。
对于有关睫儿的大小事,卫冕一向十分小心谨慎,所以,在所有人包括及其眼尖的卓绫的眼神追捕下,他竟成功地躲过了这么多部“高清摄像头”,无声无息地将礼物抱(废话,那么多本,哪里拎得动)给了睫儿。
那天后,睫儿发了两条有关感谢的说说,感谢为她在宿舍不顾生管狮子吼开烛光Party的室友,感谢送她生日礼物的同学和朋友。每条说说下面都跟着好几页的回复,两次都是不同的人,只有卫冕一个人是两条都回复了的,而且都抢到了沙发,但说的内容却干巴巴得让人想帮他添点儿什么。
睫儿的生日似乎变成了一个重大的纪念日,可同样作为天蝎座的卓绫眼看着破壳日的迫近却没有一个人有那么一丝丝注意。
在睫儿生日之前卫冕为了礼物的事忙前忙后的空隙,卓绫曾大为不满地鄙视他重色轻友、见色忘义,只记得睫儿而完全忽略自己这个经过分班大潮却仍能在同一班的生死战友的生日。为此,卫冕不好意思地笑笑,略表形式地问了一下具体日期便开始为自己开脱,说自己记性不好,而且买了幾米的那一堆绘本后就已经闹金融危机要节衣缩食了。可卓绫分明记得在前几个小时卫冕还说在所有人里就他记睫儿的生日记得最劳,有部分人还是经过他的提醒,而且他还准备为睫儿的闺蜜准备一份谢礼。这分明是前后矛盾。
其实,卓绫也并不是一定要卫冕送她生日礼物,她只不过是希望卫冕能够记住这个日子,哪怕是在她提醒之后,哪怕只在那天送上一句他对睫儿乐此不疲像复读机一样发出的那句干巴巴的祝福语:生日快乐。
她也无数次提醒过自己:不要总是拿自己和睫儿比。睫儿是班花,长得漂亮,白白嫩嫩,脾气又好,还画得一手好画,写得一手好文章,歌声也宛如天籁。如此近乎完美的女孩身处肉食男扎堆的理科班自然就如同珍宝一般。不止如此,其他班级慕名而来的追求者也不是屈指可数的,自高一以来,睫儿的桃花运就没断过。要不是人家洁身自好,打定注意好好读书,恐怕早已不知沦陷在哪个无良男手里了。
再回过头看看卓绫,尽力吃素跑步拼死减了肥,运气好终于遇到一管管用的药膏将纠缠她六年之久的青春痘消灭殆尽,使原本天生丽质的瓜子脸和整齐的五官真正展现,在班上也终于也能跻身美女阵营了。因为她的变化,卫冕有时也会多看她几眼。但是,在所有人眼里,包括卫冕,比起睫儿,卓绫还是略逊一筹的。
卓绫嫉妒睫儿,是真的嫉妒。嫉妒大家把睫儿当个宝捧着怕摔了怕碰了而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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