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清梦

一世清梦

稍间小说2026-06-10 21:24:54
碧阳城外,伽蓝寺,阴雨连连。韦倾月背着药筐子站在寺门口已经有小半个时辰了,一双棋子般乌黑的眼睛怨气蒙蒙的望着乌沉沉的雨天,她实在是气急了,这天儿都下了十来天了还是没完没了,师傅也真是的,下着雨呢还不让
碧阳城外,伽蓝寺,阴雨连连。
韦倾月背着药筐子站在寺门口已经有小半个时辰了,一双棋子般乌黑的眼睛怨气蒙蒙的望着乌沉沉的雨天,她实在是气急了,这天儿都下了十来天了还是没完没了,师傅也真是的,下着雨呢还不让她好好的待在屋子里,非要让她去后山采草药,呜呜呜……实在是不想去啊,湿哒哒的好难受……
“倾月,你怎么还不出发,在门口蘑菇什么?”身后传来师傅的声音。
“师傅,可不可以等天晴了再去啊?”倾月回身,可怜兮兮的问到,看见一脸严肃的慧彦师太。
“太阳落山前要是赶不回来就没有晚饭吃了。”慧彦师太面无表情。
“阴雨天怎么看出来太阳下山没啊?师傅你为难徒儿嘛!”韦倾月气的鼻子冒烟,委屈死了,师傅根本一点都爱她嘛!
慧彦师太转身,没再说什么,对她这个徒弟她打心眼儿里是很心疼的,当年捡到她的时候,巴掌大点儿的小人儿哭的嗓子都哑了,浑身冻得冰凉青紫,十六年来一点点的把她抚养到今天这么大,怎么可能不心疼,可是,在韦倾月两岁的时候慧彦师太就为她卜过一卦,这孩子本该是千金之躯,却命比纸薄,注定孤独,却逃不过那个劫数。
韦倾月又气又委屈,狠狠的踹了一脚寺门口的石狮子,转身慢悠悠的走进了雨里,一点动力也没有,不一会儿头发就湿漉漉的了,衣服也湿透了,冰冷冷的,好难过啊。
“气死我了……”韦倾月一边往后山走,一边自言自语的嘀咕,恨天恨地啊,“雨啊,你就下的再猛烈些吧!”
后山的山路韦倾月已经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闭着眼睛都能打个来回,哪个地方有什么草药,哪个地方有什么动物她都一清二楚,上上下下采到了自己需要的草药以后,韦倾月用湿哒哒的袖子擦了擦额头的细密汗珠,望向远方,天已经开始暗下来了,还是灰蒙蒙连成一片,雨也不见有小的趋势,实在是看不出来是什么时辰了,叹了口浊气,拾掇好自己的药筐子准备回去。
阴雨的天气,天黑的快,没走几步就彻底暗下来了,路面很是湿滑,韦倾月饶是熟悉路况还是走的一步一滑跌跌撞撞的,突然,脚下一歪,就连滚带爬的滑下了山坡。
“啊……啊……啊……”韦倾月‘啊’了好久才停止了滑落,一头栽到腐败杂草的湿泥里,“唔额……好痛啊,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韦倾月慢吞吞的坐起来,浑身的臭泥巴,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胳膊上腿上到处都是淤青,幸好自己就是大夫,自我检查了一下也没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都是外伤,过两天就回好的,歇口气儿就回去吧,韦倾月自我安慰无比悲惨的自己。
“哎……好饿啊!”肚子咕咕的叫,韦倾月点起火折子抬头四处乱看,想找找看有什么野果子吃吃没。
忽然!什么声音?
韦倾月被突然听到的奇怪声音吓了一跳,身体瞬间僵硬,该不会是遇到狼了吧,可是,刚才那也不是狼该发出的声音啊,屏气凝神竖起耳朵再仔细听,轻轻的微微的,好似痛苦的呻吟,近在咫尺……
“额呜呜……”
韦倾月忍住疼痛,站起身,仔细辨别着这声音的来源,一点一点的靠近,“谁?”
“…………”除了细微的轻吟没有人回答。
壮起胆子再度靠近,韦倾月大喝一声一把掀开了那一丛杂草,赫然看到一个男人趴在那里,浑身被雨水侵湿,头发散乱的贴在脸上,胸口一只箭头插在那里,血淋淋的……
这是一个受伤的男人,韦倾月瞪大着一双眼睛辨别着,心思衡量,第一个反应就是救人要紧,于是,二话不说,就将那个受伤的男子连拉带拖的带进了她知道最近的一个山洞里,迅速的生起了一堆火,三下五除二就将陌生男子的衣服脱了个精光,烤在了火边,受这么重的伤,穿湿衣服是会死人的,然后为男子清理伤口,在韦倾月咬牙拔出那断截的箭头的时候,看到伤口突突的冒出浓黑色的血,那陌生男子仿佛在昏迷中都隐忍着,痛的嘴唇直哆嗦,喘着粗气都没发出一声痛叫。
“这箭头有毒啊!”韦倾月用中指沾了点箭头上的血,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眉头皱了起来,“居然是‘割喉’”。
韦倾月从小就把寺里藏书阁里的医书看了个透,有很多都是江湖上失传很久的医经,就连江湖上号称无解的几种毒药她都自己研制出了解药,其中就包括‘割喉’。
“哎……你算是走了大运了,这世上除了我谁捡到你都是捡了个死人……”韦倾月一边为男子清理伤口一边无不自豪的叹息,她用自己随身携带的二十四金针封住了男子的全身几大通心的经脉,然后又用止血的草药为伤口止血,忙到许久才一切妥当,虽然不知道时辰,但是肯定深夜了,一脸疲惫的看着还在昏迷中的男子,男子长的还真是好看啊,可是,也真是累透了,“这么英俊的脸蛋,这么年轻就死了实在是太可惜了,算了,本神医就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连夜为你去取解药好了。”
韦倾月顾自震了震精神,深吸一口气就提起去裙摆冲进了黑夜里,一路跌跌滑滑的赶回到寺里,寺里除了正殿常年累月的供着长明灯之外,其他屋子里全都熄灯了,看来大家都已经睡下了,韦倾月有些难过,居然没有人等她,人活到这份儿上也真是跟死了差不多了,居然连师傅都不关心她的死活,失落归失落,她还有要紧的事情呢,韦倾月急匆匆的回到自己常炼药的房间,迅速的拿了解药就又往山洞赶去,‘割喉’只有三天的生命,那个男人也不知道中毒多久了,早一点救人的几率就大一点,这么想着韦倾月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
半柱香的功夫,韦倾月就回到了山洞里,火堆已经只剩下火星了,那男子还是她走的时候的动作,一动不动,快速过去伸手探了探男子的鼻息,呼呼……幸好还活着,赶紧拿出解药,喂进男子的喉咙深处,直看到男子的喉结轻轻的滚动,韦倾月才放下一颗心,只要吃了她的解药,这个男子想死都难了,疲惫瞬间袭遍全身,又添了些柴火,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

“这个姑娘已经睡了整整三日了,怎么还不见苏醒?”
“谁知道了,八皇子那日带着这个女人回来,听说一进宫门就昏过去了。”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呢?八皇子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
“我哪儿知道呢,王爷平日里都很少说话,这次只安顿说要照顾好这位姑娘。”
“这姑娘可真是美丽啊,连我们有天下第一美人儿称誉的潇潇郡主都输了一成。”
“这话你可别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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