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和秘密
抒抒酸痛的眼睛,长长伸个懒腰,啊!作文终于批改完了。每个星期的作文课,我总是迫不急待地把学生的作文抱回家来改。妈妈和叔叔(妈妈的现任丈夫)一遍一遍的摧着我睡觉。心情好呀,今天又有不错的作文了。
班里有三个女生较劲的写作文,都是很好的写手:王玥琪是个聪明、漂亮的孩子,各科成绩都好,大事、小事都能帮助老师,作文用词丰富,美句不断;史小娜,性格急躁,粗心些,学习成绩不是很稳定,作文语句精炼,内容突出,写议论文是个高手;乐冬雨,作文付有感情,手法细腻,好舒情,可其它科目成绩都不理想。对于别人孩子的情况我都好掌握,只有冬雨,我感觉还是不很了解她。
冬雨是上学期才转来的,刚来时不愿与人交流,总是躲闪着你的目光,原本胖乎乎的小脸,在一个暑假之后瘦了许多,问她,她说是暑假里父母带她晨跑,减肥呢,我倒是很羡慕她能这么健康的瘦下来。
2
第二天,点评作文时,我读了乐冬雨的这篇《旺财的朋友》。
知道我十二岁的生日礼物是什么吗?猜不着吧?是一只巴西腊肠狗,黑色的脊背,粽色的小短腿、白色的大爪子,长长的身体,长至地面的耳朵赘着它抬不起头来,走起路来脑袋总是耷拉着。今年股市好,妈妈给它起名“旺财”。两个月后旺财和对门的小京巴“美美”成了好朋友。旺财虽然不如美美机灵可爱,但它那憨厚笨拙的样子,总是让妈妈喜欢的“宝贝、宝贝”的一劲地叫。可美美的命运就不怎么好了,虽然美美的毛色还是一如既往的雪白,可美美的嘴却一日长似一日,成了一只“地包天”的小狗。主人多次想把美美送人,可美美的长相,还真没有人要美美,直到对门搬家时主人丢弃了美美。从此美美成了一只流浪狗。和爸爸妈妈说了许多次了,我和旺财都想收留美美。可妈妈总是不答应,说是家里有一只狗已经够闹的了,我心里明白妈妈也是嫌美美长的太难看了。可这一切一点都没影响旺财对美美的喜欢,每天晚饭后,旺财还是高兴的和美美在草平里嬉戏、打闹,它并不知道美美头上的蝴蝶结哪儿去了,美美的毛怎么不白了。好在小区的垃圾站多,饭馆也多。美美在这家的打骂声,那家的打骂声中总能混个肚子圆。
天渐渐冷了,旺财因为没有长毛护体彻底出不了门了。我也好久没有见到美美了,妈妈说大概美美过不了冬了。可在一场大雪过后的清晨,楼道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叫骂声和几声狗叫,这时的旺财突然不安起来,大耳朵一甩一甩的在屋里狂叫起来。楼道里的女人骂着:“这狗还没死呀,吓死我了。”旺财扑到门口。妈妈开门看到了肚子底下挂着冰柱子的美美,妈妈说:“坏了,乳头这么大,美美大概生小狗了,怎么办?这么冷的天小狗大概活不了了。”美美大概几天没吃东西了,它是怎么进的单元的大铁门呀?旺财在屋里狂叫,爸爸抱着它,不至于它冲出去。美美撒娇似的叫着,只顾低头吞噬着妈妈准备的剩饭。吃完饭冲着屋里的旺财叫上两声,看了眼对门紧闭的大门跑下了楼,爸爸赶忙跟着美美给它开单元的大铁门并跟踪着美美。妈妈说如果能找到美美和它的小狗,就让爸爸把它们带到车库去,这样小狗们和美美也不至于冻死、饿死。
很长时间过去了,爸爸被冻的耳朵、鼻子通红的回来说是,跟着美美一个垃圾站,一个垃圾站的转悠,就是不见美美离开垃圾站的,实在冻的受不了了,大概是美美的小狗已死,或者美美不再相信人类了,而不让爸爸知道它的小宝贝在哪儿!可怜的美美呀!主人有权选择你,可你却没有权力选择主人。旺财呀!刚才美美对你说了什么?能告诉我们美美的小宝贝在哪儿吗?我们会像对你一样对待美美和它的孩子的,请相信我们。
许多天又没见美美了,这几天都是零下20多度,旺财也像只猫一样地蜷缩在窗台上,向楼下望着,我知道它是在找美美。妈妈说,都说狗不怕冷,但说的是那种看家护院的大狗,像这种观赏狗怕是过不了“三九”天的。
我恨我的邻居,恨他们不付责任的行为,美美虽然是一只狗,可它也同样有生命,在你选择它的时候,你是否想过要对它负责到底。
3
冬雨的作文总是这样冒出一两句很社会化的语句,这与她的年龄很不相符。这三个小写手一直是我的骄傲,但冬雨的成绩……这次家长会一定得找冬雨的爸爸谈谈。
离元旦还有一个星期了,我也如期的和我们班56位家长见面了,还有一个学期跟我六年的孩子们就要升入中学了,可以看到家长们一张张焦虑的脸上写着对孩子们的期望。现在我所能帮助他们的是把每一个孩子的学习特点告诉他们,哪些孩子是再不能给压力了,哪些孩子是应该再抓一抓的,哪些孩子是需要家长和教师配合的。家长会后,请了一些家长留下,包括冬雨的爸爸。
和冬雨的爸爸只见过两次面,一次是冬雨第一天报道时冬雨爸爸带冬雨来班里。爸爸牵冬雨的手进班,冬雨却挣脱了爸爸的手。第二次是放暑假的家长会,冬雨的爸爸是属于不发言的一类家长。
我问:“冬雨爸爸,冬雨在家也不爱说话吗?”
冬雨爸:“还可以吧!她妈在家时她的话还多一些,她妈要出差就看看电视,看看书了。”
“冬雨的作文很好,她说你经常帮她改作文,找错字呀!”我想把话题扯到冬雨的学习上来。
“啊?”爸爸有些惊讶。“她的作文从不让我们看,我只知道她的作文发表,但一篇也没看过,她还撒了什么谎?”冬雨爸爸一脸的不悦。
“不,不是冬雨撒谎,只是冬雨有一篇关于爸爸的作文里是这样写的。”
“噢,那她写的是她亲爸爸,冬雨把我叫叔叔,我是她继父。”
“噢,是这样。”我似乎明白了什么,似乎又更糊涂了。
“那,这样吧!你看看冬雨新写的作文,很好的。”
冬雨爸爸接过作文看了起来,在看作文的过程中,冬雨爸爸的眉头一直紧锁着。
“夏老师,我想问小学生写作文是要求孩子写真实的事吗?”
“噢,原则上是的,真实的东西才会感人吗!”
“如果是虚构的,那算不算撒谎呀?”
“我觉的不应该算,许多文学作品都是作者认识一个点,而由这个点扩展到面,一般都是作者听来或看到周围的人事,有感而发写出的文学作品,并不是每一个作者都写的是他自己。”
“噢,那我就放心了,我家冬雨不是撒谎而是个小文学家呢。”冬雨爸爸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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