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兄弟是警察
朱庄镇派出所在朱庄街的最东边,90年代建的老式二层小楼。除了高扬的国旗和白底黑字的牌子是新的外,其余皆灰头土脸,斑剥陆离。实习生叶子豪把自行车推进院内,望着这快成古董的院落,情不自禁地摇了摇头。叶子豪是警院的应届毕业生。警院安排毕业生实习一般都回原籍的,叶子豪家就在灌河县潮水镇,离朱庄镇40华里。虽然是在家乡实习,但毕竟是在省城读了四年大学,一下子从繁华都市来到偏僻乡镇,叶子豪心理上一时还难以适应,隐隐有一种失落感。总认为毕业分配是遥遥无期与已无关的事情。现在一实习,这个问题就凸现在眼前了。毕业后就要在这样的环境中工作一辈子吗?叶子豪有时会呆呆地想。一想到毕业分配,叶子豪耳边就回荡着听兰的话:你别真的把实习当成实习了,最紧要的是趁实习时落实你的工作单位。
听兰是叶子豪的女朋友,去年从一所财经学院毕业后,考在市工行工作,工资高,福利好,今年努努力,可望在市里买到三室一厅的住房。临实习时,听兰告诉叶子豪她家正托人找关系,想办法在市区给他落实工作单位。听兰家跑关系,也催叶子豪这头跑,用听兰的话说叫双管齐下,确保万无一失。今天一上班,叶子豪又接到听兰打来的电话,说工作单位有点眉目了,叫叶子豪抽空到市里去一趟。
可叶子豪哪能里走得开,从实习到现在快半个月了,别说去一趟一百里外的市区,就是近在咫尺的家都没有回过去一趟。朱庄镇派出所只有5名民警,其中还有一年岁大身体有病长期不能上班的。派出所民警少,可管辖的范围和人口却不少,面积36平方公里,人口三万多,整天有忙不完的活,做不完的事。上几天叶子豪接手一个盗窃案,现在想来还有点辛酸呢。朱庄镇粮站来派出所报案说有几麻袋小麦夜里被人偷了,要求派出所查一查。所长封士民就派民警小孙和叶子豪调查这个案子。经过几天走访调查,案子有眉目了,是浦三村一姓龚的人家偷的。小孙和叶子豪就去起赃,可龚家的穷却让他们不忍心把小麦起赃回来。破败的草房东倒西歪,屋里黑咕隆咚,臭味冲鼻,一中年男人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不停地呻吟。两个半大男孩蹲在地上,啃着用偷来的小麦做成的大饼。叶子豪和小孙心里酸酸的,两人走出屋外,小孙说:我看这赃也不要起了,回去跟粮站商量商量,让他们再给几袋大米白面。两人回来跟粮站站长一说,粮站真的又送去几袋粮食。所里民警听说后,个个唏嘘不已。封所长当即掏出三百元钱,其他几位民警也都捐了钱。一个小小的盗窃案演绎成民警爱心大行动,这是叶子豪始料未及的。
好不容易挤出半天时间,叶子豪骑车回了趟老家。父母见儿子回来,一脸的喜悦,父亲忙着去叫邻庄的姐姐一家过来,母亲则忙着杀鸡宰鱼,在锅灶旁忙上忙下。一家子团团圆圆吃了顿晚饭,东扯西拉唠了半夜家常。叶子豪困得凶,一觉睡来,太阳已升起竹竿高了,赶忙告别再三挽留的父母,匆匆返回朱庄镇派出所。
也就在叶子豪回家的那天晚上,朱庄镇派出所的辖区杨花村发生一起入室强奸案。犯罪分子色胆包天,发泄完兽欲后,竟用刀在被害人屁股上画了个“×”字。被害人宋玉兰由于受到刺激,精神紊乱,狂喊乱叫,见人就咬,已被送往县医院治疗。
叶子豪赶到所里时,县局刑警大队民警和所里民警正在召开案情分析会。叶子豪赶紧寻个位置坐下来,掏出随身携带的记录本认真记录。
刑大的刘大队长详细通报了案情。最后说:由于被害人宋玉兰精神失常,我们暂时无法向她了解详细情况。现场提取了两种物证,一是犯罪分子遗留的精液;二是犯罪分子的半截鞋印。精液已送技术中队化验比对,结果还没有出来,鞋印是解放胶鞋印……根据犯罪嫌疑人作案手段来分析,此人作案带有一点报复心,或者说有一种性变态,继续作案的可能性较大。
封所长补充说刑大已派民警进村开展调查,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协助刑大做好辖区人头排摸,同时做好夜间伏击守候。
按照封所长要求,所里民警分了组。叶子豪和民警老田在一个组。
二
乡间土路坑坑洼洼。叶子豪和老田骑着自行车小心地绕过一道道车辙印,曲曲折折往前走。
按照所里分工,他们俩人负责杨花、梨花、翠园、林南、吴庄、吴陆村的调查和守候工作。
调查前,老田已列好一串“黑名单”,这些人以前都被派出所打击处理过,是派出所列管的重点人头。在这些名单的后面,老田又罗列一些人名,这些人中有杀猪卖肉的,有挑箩卖糖的,有锔锅补疤的……老田根据这些入室强奸案的特点分析,认为犯罪分子对被害人的情况是比较了解的,作案是有准备的,因为被害人宋玉兰被强奸的那天晚上,她丈夫恰好刚外出打工,家里只有她和三岁的儿子。
叶子豪很羡慕老田的工作经验,心想姜还是老的辣。
他们“按图索骥”来到杨花村一姓于人家。老田说这家有个外号叫“花脸”的小子,两年前曾因调戏妇女被派出所处理过,屁股不太干净。
“花脸”家只有一个老太太坐在屋檐下闭着眼睛打嗑睡。老田凑到跟前:于老太,你家孙子呢?
于老太见有动静,睁开惺松的眼睛,见是公安老田,立刻来了精神,开始数落儿媳的不孝。老田只有耐着性子听着,等于老太把话叨完了,才又问:你家大孙子哪儿去了?
那于老太一愣,文不对题地回答:儿子?儿子出去打工了。
老田朝叶子豪无奈地笑笑,说:这聋子。用手卷成简状,附在于老太的耳朵边,大喊道:你家大孙子哪去了?
于老太这回听清了,说:那个挨千刀的谁知道晕哪去了。说完,又眯上眼打起瞌睡。
老田直起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跟这老太讲话真费劲。看到屋里床下有一双解放鞋,顺手拿了一只塞在手提包里。
老田叫田文刚,是部队转业军人。转业前在一个野战部队当侦察兵,81年参加过自卫还击战,负过伤,立过功,他是被当着战斗英雄被安排在镇派出所做民警的。
老田是个标准的军人,高高大大的身材,方方正正的脸膛,在侦察连摸爬滚打,练就了一身好功夫。叶子豪刚到朱庄镇派出所实习时,就听民警小孙侃过老田一段英雄救美人的动人故事。小孙说那时老田还在部队当兵,有一次回家探亲时在车站候车,遇到一伙地痞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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