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里的姐姐
在众多巷道的某一个巷道深处,有一个普通的四合院,房是若干年前的旧宅,门的上面有一个花窗,窗和花窗的形状就跟”棋盘”似的,颇有一些古香古色的味道,在这所旧房子里住着我们故事里的姐姐,我们聪慧温柔的姐姐。
在众多巷道的某一个巷道深处,有一个普通的四合院,房是若干年前的旧宅,门的上面有一个花窗,窗和花窗的形状就跟”棋盘”似的,颇有一些古香古色的味道,在这所旧房子里住着我们故事里的姐姐,我们聪慧温柔的姐姐。姐姐的样子就象《人生》里的刘巧珍,就象《小芳》里唱过的小芳,姐姐的名字自然也叫巧珍,或许也叫小芳。
就象巧珍被高佳林抛弃,就象小芳不能跟着李春波进城一样,我们的姐姐一样也有过乌溜溜的大眼睛和乌溜溜的大辫子,也一样有过纯真美好的初恋。
当然姐姐也和巧珍一样无限伤感地嫁了人,为支书家生下两个漂亮乖巧的宝贝女孩,可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访伸医、上医院、或是看A片,都没让姐姐再生下一个儿子,无计可施的时候正赶上计划生育工作组结扎纯女户,姐姐就这样离开了她正常女人的人生轨迹,直到姐姐的男人不断地把那个水蛇腰的女子带回家。
姐姐三十三岁离了婚,“不会生儿子的女人算什么女人?”姐姐三十六岁时嫁给了光棍刘麻子,刘麻子是个孤儿,因为相貌丑陋而单身到了四十岁,姐姐的婚姻看起来平实而温暖,然而男人的想法总是和人类的贪欲一样膨胀地太匆忙,刘麻子整天怨气连天,恨自己一生不曾留下一男半女,好在人类社会发展到日新月异的高科技时代,姐姐去年做了输卵管再通手术,四十岁的姐姐终于抱上了她的大胖儿子。
如今姐姐就租住在这个四合院的西屋,刘麻子每天去建筑工地上干活,姐姐在家照顾已经八个月的儿子虎娃。
房东张姐住在北房,五年前张姐托娘家人买了这小院。张姐不远千里来到这里,只因为她的男人一夜之间成了诈骗犯,一个知名的企业家带着乌克兰来的小情人跑了,留下的是一百多万的债务。张姐家的房子被监控了一个多月,最后张姐在亲戚的掩护下在那个夜里永远地离开,带着刚刚十岁的女儿小悦。
没有户口,小悦上学也没有学籍,于是小悦上到初中就不上了,十五岁的女孩知道上学对自己没有任何的意义,于是整天东游西逛,不是出入于各个商场,就是奔波于网吧游戏厅,要学坏的,姐姐很早就有这种预感,直到有天晚上小悦从墙上搬下几块砖踩上,然后从那个豁口跳了下去,姐姐很想把这事告诉张姐,想想还是不说的好,张姐每天呆在屋里绣“十字绣”,除了偶尔晒晒太阳,连个面都照不上。
那天晚上姐姐正给孩子喂奶,从窗玻璃上又看见踩着砖头的小悦越墙而走:“你个小婊子,你就跑吧!”张姐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嗓子,但再也没了声息。刘麻子是个怕事的人,却在姐姐旁边嘿嘿地笑着,“这丫头,前几天就在墙根下和个男的,早出事了。”姐姐逗着怀里的孩子,不一会儿小悦从那个豁口爬下来,这妞只穿件吊带小睡裙,一定是张姐把院里的灯熄了,姐姐什么也看不见了。
东屋住的是水果小贩田小三,两口子二十六七岁,小三的老婆叫赵粉花,三岁的儿子在老家当留守儿童,小三整天在外面,水果卖不完不回家,粉花整天忙这忙那,也没见回老家或者带儿子出来玩,倒是偶尔过来和姐姐的虎娃玩。那天姐姐起的早,看见粉花从邻居张大爷屋里出来,张大爷老婆早死了,儿子儿媳也分开单过。还有一回姐姐出来晾尿布,正赶上粉花蹲在屋后解手,姐姐正疑惑怎么放着厕所不去上,粉花却拎起裤子就跑,从偏门跑到张大爷院里去了。
小院有了一点声息的时候还是赵粉花惹的祸,姐姐听见一个男人在和粉花吵啊吵,好象粉花偷了他爸的钱,后来男人从粉花屋里翻出老张的一串钥匙,刚过中午,田小三这时候不会回来,姐姐只装没听见,继续逗着她的虎娃玩。粉花说钥匙是张老头给的,戒指也是张老头给的,我赵粉花再不好,也是你爹看上的人,这些东西我不能给你。你不管你老爹的死活,没准我还要当你后妈呢。又听见两个人打呀打呀,好象撕扯在一起,姐姐抱了孩子出来,那男人看了姐姐一眼,走了。粉花的几颗扣子还在地上蹦着,连同那枚黄铜戒指。姐姐把粉花扶进屋,“你这么年轻,何苦这么糟践自己?”“姐呀,我宁可在城里讨饭吃,也不想做乡下的富婆呀!”粉花坐在床沿上,敞着衣衫抹眼泪。
虎娃大哭不止,也许是让蓬着头发的粉花给吓的,姐姐随即退出来,看见张姐也站在自家门前,干净,斯文的张姐带着姐姐看不懂的表情。
姐姐回屋的时候,大门口站着的田小三也掉转过身走了,小院又和往常一样宁静,在巷道的深处,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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