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缺

蓝色缺

牛蒡小说2026-03-20 08:23:32
蓝色缺。
传说中只在南海泽国末端大陆上才找寻的到的植物。希罕得有如碧海中空茫的宝珠一般。据传那是悬浮在空气中的一种神树,叶片呈羽状,像极了合欢,出来的则是比蔚蓝浓重,比深蓝明快的那么一种蕙状花,盛开时叶子全数为花瓣所萦绕,蓝盈盈仿佛看到了迷合的蜃楼物景。
此树极难成活,须三十年为雨露所绕,三十年为炎旱所绕,如此往复,才可在九十年后发一花。
海上的船客盗王都试图深入此大陆寻得此树,夺得此花。可惜但凡去的,不是为雨露所迷失了方向,便是在沙海中沦亡。那样的结果,本是该在第一批的海者教训中便是停止,然而恰恰相反,一批又一批的海者前赴后继,不停的想从死亡带中找得永逸的财富。
相传拥有此花十年的人,此花会帮他实现他久盼的一个梦想。无论什么,都有一个会实现的。
海者们早已忘了这个传说从何而来,只是对他的真实深信不移,仿佛是神灵在前方光明处的指示。

(一)
昏黄的廊灯光焰透过镂空的朱木花窗投进来,一点点细碎地打在屋内的各个角落。
镶着金色花斑的圆木盒,青银的边角上似乎着了些许灰尘,想是放着许久未碰过了。
撩空布满伤痕的双手拂触着圆木盒,久久叹了口气后才从黑色大褂袍中取出点着有异域文字的银质钥匙扣上了木盒上的匙孔。
“啪嚓,”伴随着响声,一抹盈蓝的光束从盒内出来,一点点,不断地。盒子完全打开了,出现于眼前的是一株仿若合欢的花枝,蓝盈盈的似若珍宝又仿如蜃楼物景。
传说中的蓝色缺。
明朝,即是十年之限。
和她,真可以再度相逢吗?
如此长久的等待,不免使撩空的记忆回到了十年前。
那时他们龙海镖局的镖主是他的父亲撩猛,父亲那时所押的镖是洛阳王家的独女王香儿。
谁也不曾知晓缘何那次镖程是自海上起,为何一个才十岁的女娃儿会劳师动众地出动龙海镖局半数人手?
在撩空的记忆中,那是他此生所押的第一趟镖,也是他一生也无法忘怀的一次镖。
王香儿和其他家户的千金并未有多大不同,唯一特别的是自她踏上北上归家的路时,对每个人似乎都保持谨觉,尤为手上拢抱的金色圆木盒,便是吃饭睡觉,也并未离她身侧半刻。
撩空那时也才十二岁,与所有的同龄人一样,对周围的人事充满了好奇。他不知道王香儿手上拢抱的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会好玩吗?
趁着途中父亲不注意时,他总是蹿到王香儿身旁,不停地逗她,和她打闹。
十岁的王香儿本应该也是童稚的年龄段,也应该与撩空这样的孩童玩闹。只是她似乎肩负着何种使命一般,无论撩空怎样调弄,她始终不理会她一句。
“哎,无聊,再也不离你了。”见王香儿不曾有反映,撩空无趣,收回挠她痒的狗尾巴草,怒怒地将草撒到地上。
从王香儿马车上跳下来时,撩空听到了“啾啾”的鸣叫声。他抬头,却不曾见到什么异常,天空依旧湛蓝,两旁依旧是草地。
“吁——”撩空见着方才派去前头打听的镖员已经回头。来人收紧缰绳,双腿横跨着从马上跳将下来。
“禀镖主,前头是一座数十米来长的木桥。除此之外,并无异常。”
镖主撩猛点点头,而后转过身道:“现今我们已快进入水桥,大家切记要小心,过的了此桥,这趟北上之行方可顺利。若过不去……”撩猛迟疑了许久却不曾回话。
“切记,要牢记便是。”
“是,镖主。”

(二)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向水桥迈进。
几名镖员已先往前方打首战。
不知何时,镖主撩猛的马已靠近了撩空。撩空望着父亲,用一贯顽皮的语气对父亲说话:“爹,才一座木桥而已,不会那么厉害吧。”
撩猛看了儿子一眼,叹了口气:“这次真的不应该让你来。”
“才不,如此好玩儿,空儿不来闷在家里才无聊呢。”
“你……”撩猛刚想对儿子说什么,忽然眼前出现了大团的雾气。不知是从哪里团聚而来,只是一时间却让人看不到几米之外。
“啊。”前头忽然传来了惨烈的尖叫声,之后有人坠水的声音。
“不好。”撩猛说着一拉缰绳,一个使力便从自己的马上跃将到儿子撩空的马上。双腿一夹,黑马嘶叫一声便绕身向后。
本来才很短的距离,撩空不知怎么地黑马往回跑许久才来到马车旁边。镖主飞身进去将王香儿抱将出来,重入马座。三人坐稳时,撩猛才驱动缰绳往前奔去。
“大家这样了,我们现在已进入木桥上最难过的叠木嶂。这里有着许多人性的欲望。请各位记住,这一切都是假的,切记别让其迷惑。”
“是,镖主。”
“好,继续前进。”撩猛重重发号施令。
据传,叠木嶂是在水桥上空由万千邪恶之灵汇集而成的,他们吸收了水桥周围极阴极极寒的空气,历经时间与空间的历练,终于在一朝成为孽障。但凡人过此处,总会为里头的七情六欲所惑,极少有人能从孽障中出来。
只是,通往洛阳道路有百千条,缘和何必须要经过此条?其实,这也是洛阳王家指定的条件之一。这是一个由诱惑与灾难并聚的条件。若成功,那王家给他们龙海镖局所带来的利润相当于现今镖局财富的十倍之多。面对如此达到诱惑,便是一直以命为本的龙海镖局撩猛也免不了俗的。
“爹……”
“娘……”
“我的儿……”
一个个在龙海镖局中都算得上好手的镖员在叠木嶂中却显得如此的不堪一击。纷纷为眼前的纷扰所迷,在还未来得及判断是非真假的时候,便都已纷纷坠入桥下水河之中,成为万千亡灵的腹中之物。
“爹。我怕。”不觉间撩空的手已紧紧攥住了镖主撩猛的衣角,冷汗不停地从额头间沁将出来。
“空儿,别怕,有爹在。”镖主撩猛说着将自己的大袍披展出来,往前头一绕,便挡着了撩空与王香儿的视线,“不要看,不要听,过去了便什么都没事了。”
王香儿的眼神依旧平静,仿佛所发生的事都未曾与她有过关联。相较于前段路途中的谨觉,此刻的王香儿却令人感觉有些许的异常。安静,安静到只关注眼前的圆木盒。
只是,谁也未曾王香儿眼角闪过的一丝莫名。

(三)
前头的路似乎还很长,撩空始终弄不明白为何才几十米的木桥走了这番许久却没有到达尽头。
“吁……”镖主撩猛再一次收住马,从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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