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过你的尾指
【一】
苦寒的冬,这座北方的城市,细细的雪花漫天飞舞着,如同人的心事,寂寥的展开。收敛了夏的张扬,人们将身体蜷缩成一团,如龟一般收起厚重的外壳,尽可能的隔离着寒冷,抗拒着温暖的流失。
立新的车子,在雪地里行驶的并不慢,几个小时后,车子载着他终于抵达了目的地,这里远离一切的喧嚣,它安静的属于另外一个世界;
安安,立新的爱,就存放在这里。
三十五岁的立新,依然过着独居的生活,还算俊朗的外表,早已染上沧桑;都说这样的男人最危险,可是立新,他的危险悲凉得让人心酸,他的记忆,爱情的记忆,永远的停在了十年前;偶尔也会放纵,却不过是寂寞身体在无奈的宣泄,当柔软美丽的身体平铺在立新眼前时,立新努力的将他们幻想成安安的样子,小心翼翼的抚摸,亲吻,进入,放松
……
以为示爱的女人们,前一秒感动的柔情刚被唤醒,却在下一秒钟触到了立新的冰冷,在立新身边的女人停留的一个比一个短暂,因为都知道,和死人争宠永远是最蠢的行为。
十年,若安安依然活着,他们的感情是否能和过去一样的平静和美,又是否会在人潮涌动的暗流中迷失,这个永远是未知的。
有种爱情,之所以永恒,是因为无法天荒地老,是因为记忆里长满了遗恨和荒草,立新凉薄的思念里只有一个人,安安;
立新的安安去了天堂,于是,二十五岁的立新懂得了疼痛,染上了寂寞。
这个时候,墓地里没有人,早就安排好的,立新不希望有人打扰他和安安,轻车熟路的来到一个小屋,安安的骨灰就放在那里。
十年了,在安安离开十年的今天,立新终于完成了他的心愿。
放好了大束的马蹄莲,衬着墓碑上的脸,安安和花的白比不出高低;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拿出三十沓钱,没错,这些钱,这厚厚的人民币就是立新的心愿。
掏出了火机,慢慢的将钱点燃,一张,又一张;看着墓碑上那张苍白素净的脸,立新的泪水终于倾泻而出,
“安安,我们有钱了,我们可以换肾了,安安,你还疼吗?安安,都是我不好,不该把你送回去,安安,原谅我没有好好的照顾你,原谅我……”
浑浊的泪肆意流淌着,落在不断烧毁的钱上,模糊中,立新又回到了十五年前,第一次看见安安的日子。
【二】
新生到校,对苦读了十几年的人来说,这是最欣喜的日子,放松的心如鸟儿一般的飞翔着;在一列新生接待车里,立新和安安巧合的坐在了一起,小女生安静的很,不由自主的吸引着立新的目光,悄悄的打量终于变成肆无忌惮的注视;
许久,似乎怕扰了安安,立新小声的问:“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学什么专业的?”
这个憨厚可爱的男生,微黑的脸上,写满了问号和真诚。
当安安转过脸,慢慢的将目光锁定立新,立新就看到了一汪池水,那里清澈而又透明,心就那么动了一下。
安安用同样的低音回答了立新的问题,并没有为难急火火的立新;
立新说:“谢谢你,真好听,你的名字!”
一抹羞涩的表情染红了安安的脸,立新看着,便有大朵大朵的花开在了立新的心中,鲜艳而美丽。
喜欢来的很快,立新牢牢的记住了安安,将二十一年空白的情感划上了句号;而安安,这个温婉,恬静的女孩,也牢牢的记住了立新,因为他眼中明晃晃的真诚,因为他轻言细语中的忐忑和善良。
半个小时的路程,他们倾心交谈,获知了彼此的很多,原来两个人竟来自同一个小城,只是,此前的他们从不认识,而此后,他们将一起度过四年,或者一生。
安安不是很美,却像小溪一样淡然流淌着寂静和清纯;安安的脸白得出奇,干净得犹如冬天的雪让人不忍心弄脏;安安笑起来很淑女,不会大张旗鼓的放肆,只是悄悄的抿着嘴,悄悄的笑,然后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在她可爱而又美丽的左脸上。
一路上,立新绞尽脑汁的说着笑话,因为他迷上了那个浅浅的小酒窝;
立新觉得,安安是他的公主,是在此后的人生里,他想用生命守护的公主。
就要进校了,立新鼓起勇气,躲着其他同学的目光,对着安安的耳朵说“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好吗?”
安安的脸羞得更红了,她瞪大了眼,看着立新,愣愣的看着,足足有八秒钟,然后,安安伸出了纤细的尾指,俏皮的说:“那要打勾勾,谁也不许反悔的!”立新快乐得像个孩子,乐颠颠的伸出尾指,笃定的勾住了安安的,大声的说:
“安安,一会儿我给你铺床,帮你收拾房间,好不好?”立新的爱,来的实际而温暖。
校园里盛产美丽的爱情,他们只是无数恋人中最平常的一对,绝对称不上才子佳人,可看着两个相互依靠的身影,却那么登对,原来,真正养眼的并不是闭月羞花和英俊潇洒的外表,而是专心安稳的爱情。
情窦初开的他们,都来自普通的家庭,他们的爱情很少铺张浪费,即便如此,他们清贫的爱,他们共同走过的喜怒哀乐,让他们的青春岁月填满了灵动的文字和幻想。
安安偎依着立新,“立新,晚上我不吃饭了,你自己吃吧!”
然后,一份热热的盒饭,便送到了安安的宿舍。
安安擅长功课,这个安静的女子,门门都能混到优。
安安喜欢干净,而立新恰好有着男孩子的不羁和拖拉;
“立新,你的衣服脏死了,快脱下来,我给你洗干净了!”
安安喜欢静,“立新,你吵死了,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不出三秒钟,安安便嘟着嘴巴,“坏蛋,去哪里了?怎么还不回来?”
其实立新就躲在宿舍门口,等待着小公主的呼唤。
两个人就这么腻歪在一起,明晃晃的刺着我们的眼睛。
所有人都羡慕着他们,因为彼此心系对方,相互欣赏,不给他人丝毫闯入的缝隙,所有人都祝福着他们,祝福他们的爱情以及可以看得到的未来。
彼时,立新已经知道安安没有父亲,而安安的母亲,在安安去外地上学后,开始执迷于一种XX功,这让安安的母爱打了很多折扣;对此,安安极少抱怨,安安说,“母亲不容易,有爱好,总比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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