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约1998:哀而不伤的记忆
相约1998:哀而不伤的情怀和记忆一1998年,小镇的十字路口,播放着89版的《古今大战秦俑情》许多人,就是从这个十字路口出发,或向东,或向西,或向南,或向北,飘零于天地间;无论他们沿着哪一个方向走,
相约1998:哀而不伤的情怀和记忆一
1998年,小镇的十字路口,播放着89版的《古今大战秦俑情》
许多人,就是从这个十字路口出发,或向东,或向西,或向南,或向北,飘零于天地间;
无论他们沿着哪一个方向走,无论走了多远,都无法逃避对这十字路口的牵挂;无论他们的肉体曾怎样的沐浴在富丽堂皇的宫殿里,无论他们的西服如何的名贵而笔直,他们的灵魂从一出生,根就扎在了这里。
于是,在团聚的日子里,又匆匆地从东南西北,拥挤过密密麻麻麻人流,车流,回到这十字路口。
即使他们或倔强、或虚荣一生,终究却无法割裂和抹去。
如此,那些散落在天涯海角的游子们,在垂暮之年,纵然历尽跋涉千山万水之艰,也要回到自己的故乡,回到祖宗的坟前。
因为他们的心中都装着一个落叶归根的梦,一个魂牵梦绕的十字路口。
二
1998年,恰逢雨年,旺盛的青春,是一座饥饿的粮仓;
同年,贯穿小镇东西街道的石头路,修成。
街道由大块的碎石铺设而成,因石头棱角凹凸,整条街也突兀不平,骑自行车,会觉得颠簸;步行,会觉得硌脚。在夜色漆黑的晚上,走在这条街上,街头有辆自行车过来,你在街尾就可以听见咣当声,追随着声音,由远而近,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人和车在暗淡的灯光下,一闪而过,车和咣当声渐渐地被消隐在另一团黑色的世界里,连同我的记忆,也一同消隐在顷刻间,安静地,散步在这条石头路上,望着天空的月色,整个小镇都已经沉睡了。
我的青春是一把镰刀,疯狂地收割着镇子如歌的一切。
年轮的坐标上,注定有一些记忆将要携带一生,像蒙太奇式的画面,一段接着一段,一幅连着一幅,缠绕在记忆里,重叠时光里,直到有一天,它们,卯足了劲,冲破了你的心,蹦出来,让你昼夜不眠,却又心甘情愿。
沿十字路口东去,是一条土路,中途有一拱青砖砌成的小桥。跨过小桥,路两边是茂密的田野,径直走约三百米,是一段青色的墙,斑斑驳驳,扶墙而行,一扇古老的铁门突兀而现。锈迹斑斑的大门,在晨曦的照耀下,线条越发粗放,像额头上泛起的皱纹。
门的褶皱处,藏匿着折断的青春和记忆,它们沉睡在时光的深处。
三
“八月取清,别公瓮贮之,盆合泥头,得停数年。”
-----《齐民要术》
有一种味道,无法忘怀;
有一种情结,无法割舍。
于一个山西人来说,醋,永远是一种无法忘怀的味道和情结。醋是一种很神秘的液体。我经常对别人说,我的身体流着不是血,而是醋。
此话一出,常常语惊四座。
我能感知到一双双费解的眼神,先将我打量一番之后,接着一个问号,重重地垂于额头。然而,坐到你面前的如果是一群山西人,此话再出时,定无人理睬。
因为,彼此都是食醋的知音。
在时光的深处,奶奶家每年都会酿许多醋,酿一次够全家人一年吃的。酿醋是一个辛苦而复杂的过程,奶奶说,醋要取材于秋之五谷,酝酿于冬之三九,反复淋漓,方能成醋。
98年,我离开老家已五年,期间没吃奶奶的醋也整整五年。那天,奶奶特意把藏了五年的老陈醋开封,坛子封条一撕开,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面而来。奶奶说,这醋特意给我留着的,五年前就酿好封坛了。听此语,我热泪四溢,那天,我过足了醋癮,那坛醋给了我家的温暖。
98年后,我一直在外读书,没回过老家,父亲说,奶奶又酿了一坛,等着我下次回去开封。
或许天妒人愿。
2004年,奶奶,突然病逝,病逝前,还念叨着那坛未开封的醋。
2005年,清明节,奶奶的坟前,四周是翠绿的柏树,奶奶,安息在一片绿茵之中。除去封的醋坛,散发着淡淡的香味,风吹过,香味飘到了远方,飘到了天国。
奶奶酿了一辈子醋,这坛醋,还是让奶奶带着吧,父亲说完,翻过醋坛,紫黑色的液体,顺流而出,香味萦绕着,这里包含了一位老人多深的牵挂啊。
如此。1998年后,我再没吃过奶奶的醋,虽然走南闯北,每餐必醋,却怎么都找不到1998年的味道了。
于是,1998年的醋味,深深的聚成一团,藏在了我的生命里,感动着我的一生。
四
1998年,院子里的一棵的枣树,死去了。
母亲说,整整十年,为此树,除草防寒,却未结一枣,即使如此,母亲也未忍而伐之。
十年后,春天,枣花竞放;秋天,红枣一树。母亲说,精诚所至,金石可开。
次年春,枣树,枯木无春,悄然离世。
生命纵然要谢幕,也要死得其所。
这棵树是为报十年养育之恩而死,母亲说,做人如树,要学会感恩。
然而,每个瞬间都有万千生命在离世,也有无数生命出生。作为一棵普通的树,它虽不能表达内心的思考,却以一树的硕果回报了母亲的耕耘;树,以绝决的死,诠释了十年树木的另一层真谛。
1998年,秋。为这棵枣树,特以百字祭文而记之。
自余与汝结庐而来,光阴十载,汝未曾花开而果。亲不曾弃而伐之,且春夏除草,秋冬防寒,不料经年,花开硕果,汝卒于春,生如夏花,死如秋叶。汝虽生年不详,去期有存。今有感于汝,作文以记之。
是为祭。
五
1998年,无独有偶。
门外空地上的一棵老核桃树,开花结果了。消息一出,一夜传遍了周围的老老少少。
此树,约两三抱粗,开枝散叶,盘旋而上,枝又开枝,叶又开叶,硕大的叶片一层交错着一层,细长的旁枝一枝横跨着一枝,密麻麻地,将树的主干环绕在其中,远远的看去,像一把绿色的伞包,树下绿荫浓浓。
谁可曾想到,这曾是童年时光里,最快乐的记忆所在。
冬去春来,我和我的伙伴们爬在这硕大的树干上,眺望远方的田野,绿意盎然;看院子里的桃李芬芳;看核桃树的枝头,吐出的嫩芽儿;夏秋炎热之时,我们一个一个爬上树,猫起来,生怕毒辣的阳光发现,躲避在老核桃树庞大的身躯里,快乐而享受,于是,这是又是我儿时的避暑胜地。
一切如昨,在记忆的深渊里,清晰而光亮,温暖而明媚。
老人说,此树在此已有百余年,却从未开花结果。于是,村里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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