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乡的石牛

我家乡的石牛

失善小说2026-10-25 12:57:54
记忆中家乡的石牛是一个巨大的守护神坐落在村头一个显著位置上,石牛经历了千年百年风吹雨淋屹然矗立在那里,接受世世代代家乡人们的敬仰和跪拜,祈福着家乡人们平安无恙。--题记

一、石牛不见了
踏上了阔别已久的家乡路我的心就跳动不停,儿子在前妻子在后他们一路赏着山菊花的盛开闻着土壤的气息感受着山风的吹抚随着我来到了生我养我给我成长的家乡山村。在我眼前豁然开朗那错落有致一排排低矮的红砖绿瓦仿佛让我置身在一个静止的仙境中,看惯了城市的高楼大厦车流穿梭此时让我迷惑了,这就是我的家乡吗?我曾经那贫穷落后愚昧的家乡,在我记忆里一直不愿回想但永远抹不去的思念。
父亲得知我想回到阔别25年的家乡时,给我写信告诉我家乡现在有了很大的变化,回家的路只要沿着那新修的柏油马路使劲走到尽头就是我们村庄了。在信的末尾父亲很有感促地说:孩子回家吧,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这里再也不是以前的那样了。看到这里,我的眼睛会模糊鼻子会发酸,此时家乡两个字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让我挥洒不去,家乡人们那愤怒的愚昧表情家乡那被我污秽的石牛又清晰地浮现出来。
少年时的我是一个有着不良记录让全村父辈们谈起来就摇头的坏孩子。我可以凭借黑夜的掩护领着一群和我同样年龄的孩子一夜之间将村里山上的一棵果树结满成熟的苹果全部搬光,然后将摘好的苹果珍藏在山间的山洞里备着来安慰那时饥饿的肚皮;村里的张二叔想起那被火烧掉的房顶就心有余悸,只因为我看好他家新盖好的瓦房上为了保平安而悬挂在大梁上的那一串铜钱,在我百般努力钩不下来时,我会用一把干柴点着火,然后用一个长长的竹竿绑上干柴将串铜钱的红线烧掉,在我得到铜钱的时候,那团火也引燃了房屋上铺垫御寒的干草引发了火灾。还有偷村里自留地里的西瓜,将河里放养的鸭子头部拧掉……
所有这一切都在父亲把我吊在大梁上用腰上的麻绳狠狠地抽打下让我得到惩罚。父亲在抽打我的时候,会大声不解气地骂着我,说我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使他丢尽了颜面,再这样拙下去连村里的石牛也不会宽恕我的。后来父辈的村民都在说,我出生的时候石牛曾经流下过眼泪,他们把我当成一个很怪的后生来看待,对我也躲的远远的。在村里能让石牛流泪的孩子在他们眼里是很恐怖的。也就在那时,我恨透了村东头的石牛。
石牛是家乡村庄东面从地下冒出的一个像极了牛的形状的石头,家乡的老人们记不清从何时开始石牛就已经矗立在这里,能有4米多高。村中最老的老人赵爷爷说起来的时候,就会深有感触地说: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不知多少辈前就已经有石牛了,石牛是上天赐予的,保佑我们村庄平安无事的。石牛刚从地下出来的时候能有大人的拳头那么大,后来就陪伴了家乡多少辈人一直到现在,每年都还在长着,只是我们凡人的肉眼是看不到的。石牛真的很灵验,人类历朝历代发生过天翻地覆的变化,这里却没有改变,家乡的人们依然封闭在山村里过着自己的生活。只是石牛会哭的,石牛流泪的时候就是我们村庄灾难地降临,那时家乡人们会很恐惧地来到石牛面前摆上水果准备好足够的纸钱跪求着石牛让灾难平息。这个故事在历代老人的延续下越传越神,后来我的家乡人都把石牛当成了全村的镇寨宝物,任何人都不准猥亵冒犯他的,谁对他不敬是要受到全村人惩罚的。
年少无知的我因为村民们把我看成一个石牛都流泪的怪物,让我私下里对石牛恨地咬牙切齿,夜晚时我会趁着周围没人的时候朝着石牛撒尿,用拳头狠狠地打石牛凸起的肚子,直到把我的手打疼,直到手背上的血涂抹在石牛青色的后背上。石牛仍是那么一脸蔑视地看着我,让我终于知道了自己在石牛面前的渺小,我那时渴望着有一天石牛在我们村庄消失。
后来终于有一天我想出了一个很好的办法烧掉石牛,我于是开始了我的行动,我用了整整一个周的时间偷偷地把村民们堆放在麦场上的干柴从各个地方归集到石牛的附近。当堆积了有几米宽几米高的干柴我认为足以把石牛毁掉的时候,我又在一个没人的夜晚利用三个小时的时间将干柴抱着堆积到石牛的身边,然后点燃了我报复的火种。
可以想象那一天石牛身上的火势是多么地旺盛,当我站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幸灾乐祸地看着慌乱的人们扑打石牛身上的火苗时,那时的我心里别提有多么地舒畅,我感到那是我一生中最成功的表现,脸映红在火苗里的笑是那么地欢快,我心里在诅咒石牛赶快在我眼里消失。
扑打火苗后的村民们惶恐地跪倒在石牛的四周,祈求石牛不要显灵把灾难降临在我们的村庄,黑压压的人群中有我的父母,还有很多把我看成怪物的父辈们。石牛的身上泛着乌黑上面有一层水珠,这层水珠让乡亲们更加地惊慌失措,说石牛不但眼睛流泪了身体也在流血。然后村民们当着石牛的面立下誓言,一定要惩罚敢于伤害侮辱石牛的人。
当人群已经散去我污黑着脸回到家后,我的父亲一个靠土地生长的农民正抽着用我写满字的作业本卷着自家地里产下的烟丝低着头在院子里坐着小板凳等着我,看到我回家然后用一双血红的眼睛盯着我让我心里发毛时,父亲解下了捆在腰间的麻绳朝我使劲地挥过来,一边打一边朝我骂着:我就知道是你小子干的,你这个祸害你到底怎样才能长大,你知道不你害苦了我们一家子啊。在我的记忆里,父亲是很少用感叹字“啊”的,可是那一次父亲用上了,善良的农民父亲恐惧石牛的显灵会把灾难带到我们村里,更恐惧愤怒的村民会用什么样的方法来惩罚他这个不孝的儿子。
那一夜我是被父亲逼着父亲陪着我跪在石牛的旁边,父亲一遍一遍地给石牛磕着头,一遍一遍地祈求石牛能原谅不懂事的孩子,看着父亲惶恐的样子我想我真的做下大孽了。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的时候,父亲就将脸上还有污黑还有泪痕的我从床上提起来,然后抗着给我准备的所有家当领着我来到了几里之外的小镇,坐上了浑然还没有睡醒的汽车朝一个很远的方向驶去,从此我离开了我的家乡。这记忆中的一夜是那么清晰的在我脑海里浮现,这是无知、痛苦和惩罚的一夜。
离开家的那一年我15岁,父亲领着我辗转换了几次车把我送到了几千里之外的表叔家,父亲临走的时候摸着我的头跟我说:没事的时候不要回家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看着父亲蹒跚的背影,我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终于流泪了,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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