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情长

岁月情长

灾故小说2026-08-28 16:51:18
一一张老照片
春节临近,在农村挑个黄道吉日将房子打扫一下,很有讲究,说是可以扫去一年的忙碌与晦气,迎来来年的丰收与喜庆,是老祖宗留下的老黄历。每到这时,小孩子总是缠磨这大人提早准备过春节的鞭炮,偷偷地拿一些到院子里放上几响,大人们也不与孩子计较,总是嘱咐小孩子注意安全,春节一天比一天临近,节日的气氛也越来越浓。
女儿小时候是爷爷奶奶看着长大的,跟爷爷奶奶感情最深,放假的时候,总是哭着喊着回老家,老人也自然盼望着孙女早日回家。腊月十几,就放假回到奶奶家,扫房子是自然帮不上忙。女儿与堂兄家的姐姐一起出去玩耍,不一会儿就回来了,走在炕头看爷爷往外搬东西。爸爸将屋子打扫干净后,开始擦拭相片镜子,然后将照片一一放回原处。大多数照片都被女儿、侄女的照片所取代,唯有一张照片爸爸总舍不得换掉,女儿觉得好奇,就去与爷爷抢照片看,爸爸正拿的紧,没有注意到孙女,老照片被孙女不小心撕掉一个犄角。爸爸怒斥道,小孩子,什么都想看,惯得没了规矩。女儿哇的一声伤心的哭了,心想一向要星星不给月亮的爷爷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脾气。在屋外擦拭厨子的妈妈听到孙女的哭声,一边责怪爸爸,一边从炕上拉下了孙女。趁爸爸小心翼翼粘照片的空,我扫了一眼照片,见照片是我们全家与另外一个人的合影,那时候,我和弟弟的年龄与女儿相仿,那个人站在中间,爸爸和我站在左边,妈妈和弟弟站在右边,背景是老院子的磨盘前。那个人似曾相识,但又一时想不起来,问爸爸,爸爸说是我们小时候在村里驻队的老杜。提起老杜,记忆的白帆好像又回到了童年,童年的点滴记忆就像电影在脑海里回放。

二初识老杜
认识老杜,还是在童年时代。在朦胧的记忆中,村里人亲切地称他“老杜”,我们小孩子则管他叫杜大爷。老杜不是本村人,那时老杜在村里驻队,是公社派驻的驻村工作队员,与村里人“同吃、同住、同劳动”,和现在的党建包村工作队差不多,完全就是个“农村人”。那是我四岁的一天,天气已渐渐转暖,河水已开始解冻,燕子已三五成群地飞回北方,寻找着曾经的主人家,偶尔有一两只燕子在河旁啄春泥,为建造新家准备着,昔日冰冻的河上已少了往日的喧嚣,孩子们也再不能滑冰了,大人们也开始忙碌着准备春耕了。我与弟弟正在院子里玩耍,见村支书用手推车推着一个行李包,后面跟着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子向我家走来。中年男子1.70米以上的个头,身材魁梧,脸色黝黑,一双大眼睛,两鬓微白,身穿蓝色粗布衬衫,脚穿一双布鞋,一边走一边与村支书唠嗑。看到有人往家来,我和弟弟就往屋跑去,向爸爸报告了情况。全家迎出了门口,我和弟弟则躲在妈妈身后,有些怯生。爸爸立即将客人让到屋里,坐到炕上。只听村支书开口说道“老叔,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咱村新来的驻村工作队员杜春和同志”,见男子微微一笑,朗声说道,听村支书介绍了你的情况,听说你是开滦一中毕业(陈景润毕业的学校),因为文化大革命不招考,就响应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号召,回农村了,以后大事小情还少不了麻烦你,就叫我老杜吧。接着支书又说“经支部研究决定,让老杜先住你家,一来给三爷做个伴儿,二来全村就你文化高,老杜和你能扯得来,有什么困难,说出来”。只听爸爸说:“要说困难是有,房子不宽裕,但老杜既然是为村里来的,就是家里人,代表全家表示欢迎,到家就别客气,你比我年长,以后就叫你大哥,不介意吧”。在大家说话的空,妈妈已给客人和村支书倒了杯水。不一会儿功夫,屋里已扯得热火朝天,好像许久未谋面的老朋友。趁屋里人唠嗑的空儿,妈妈招呼我们兄弟俩帮忙从推车上卸下老杜的行李包,放到对面爷爷的屋里。此时爷爷正盘坐在炕里,嘴里叼着旱烟袋,悠闲地抽着自己栽种的旱烟,满屋子都是有些呛人旱烟味。听妈妈说公社派来一个驻村的同志给他作伴,乐得他合不拢嘴,蹭的一下跳下炕,非要见见这位新来的同志。

 三革命传统
我村地处一个小山沟,四周群山环绕,村子就坐落在一块平整的低洼处,像一个聚宝盆,因各户都姓金,故取名金家沟。小时候,山上的植被很好,松树遍布山角旮旯,板栗树遍布山坡,是个做掩护的好地方。那时,我村有驻军,大约有一个连的编制,每到夏天,就有军用卡车载着一卡车物资,有一个水泥筑的房子,房子上上着一个大铁锁,夏天雨多的时候,就有解放军战士钻到屋子里干着什么,很神秘的样子,从来不让外人进入。后来,有村民在挖边沟时,挖出了电缆,一直向那个神秘的房子通去。小孩子都有好奇心,一般守在房子四周探求个究竟,有时会听到屋子里有说话的声音,声音很小,直到后来房子拆了,才知道屋子里有一个很深的水泥井,据说是通讯检验井。别看我们村子小,在迁西的地图上都能找到,或许由于他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吧,这也成为我们小孩子引以为自豪和骄傲的理由。在那个“深挖洞、广积粮”的年代,面临着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列强随时入侵的危险,以毛泽东为领袖的共产党人一手抓恢复生产,一手抓军事建设,是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的。爷爷经常对我们讲起革命故事,爷爷说,我们村在抗日战争时期,曾化名“双店”,那时村里只有十几户人家,且群山环抱,树木繁密,一般不易引起注意,不会被敌人发现,成了救治伤员的好地方。伤员病好后,有的归队,村里有几个年轻的后生都参了军,一个十来户的小村子,就有5位青年参了军,有的参加过锦州战役,有的南下剿匪,远方的一个大伯被敌机炸掉了双腿,成了特等残废军人,女人们则在家侍奉着老人,养育着幼子,还帮着照料伤病员。听爷爷说,他入党很早,主要从事地下工作,不敢公开身份,与李运昌将军都有交往。每当说起这些光荣的历史,爷爷总是遮掩不住激动的感情,常常是眉飞色舞,声情并茂,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在村里,爷爷威信最高,不论大人孩子,见面都主动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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