罂粟花后

罂粟花后

踏实小说2027-02-09 02:36:53
一九三八年六月九号晚,地点是河南的花圆口。这天晚上,天上无星无月,混浊的黄河水翻卷着,疯狂的拍打着两岸,那哗哗的流水声是乎比往日亢愤强烈的多,难道它要冲出束缚它的大坝吗?本来天刚黑的时候,天上还有蒙蒙
一九三八年六月九号晚,地点是河南的花圆口。
这天晚上,天上无星无月,混浊的黄河水翻卷着,疯狂的拍打着两岸,那哗哗的流水声是乎比往日亢愤强烈的多,难道它要冲出束缚它的大坝吗?本来天刚黑的时候,天上还有蒙蒙的月亮和星星,不知道是天上的星月也害怕这混浊奔腾的巨龙,不一会就藏到厚厚的云层里面去了。也许风急天黑,正是杀人的好时机。只见几门大炮一字摆开,填弹,描准,发射。轰轰轰几声响声,就如同裂天的惊雷和闪电,射向了花圆口的大坝。在那个战乱的年月,是什么怪事都会有,人们在睡梦中还没有分清是战争还是雷电,就被冒天高的黄河水在朦胧中卷走。黄河水冲出大坝就象一条疯狂的巨龙,淹没了庄稼,推到了房屋,将人畜吞没,把大地上的一切都笼罩在他土黄色的淫威之下,黄合两岸顿成千里泽国,到出飘浮着衣物,家什,和人畜的死尸,在六月高温的天气里,散发着尸腥的恶臭,引来了无数的恶鹰在天空上盘旋,夜里只有天上的月亮和星星,地上只有鬼火和狼嚎。只有少数参天的大树,在这淫威之下,颤抖着,那伸向天空的枝叶就向呼救的手。显得是那样的无奈和悲凉。
是的,大树可以做证,大山可以做证,天上的月亮可以做证。这不是什么天灾而是人祸!
当日寇的魔爪向中原伸来,一直抱着嚷外必先安内的蒋介石,不知是慌了手脚还是也想法古人之法,演一次水淹七军的历史话剧,于是一声令下,炮轰花圆口大坝,想用黄河之水来阻挡日寇的进犯,不料没有淹着日寇,却让河南的民众流离失舍,开始了流浪和逃亡的生活。
如果说天灾猛于虎,再加上人灾时,逃亡是最基本的选择。


在这向西逃难的人群里有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叫申景臣,他体太高大,五官楞角分明,他一家三口在这场人灾中,只逃出了个他,为了生存也随着逃难的人流向西慢无目的流串,可我到今都没明白他为什么逃难到我良村,那是天意还是他的聪明所在?等他流落到我良村时已经是个大冬天的一个晚上。等他走到了申先生的门前时,眼前一黑,咣的倒下去就没在起来。
再说申先生只听有人在门上狠狠的拍了一声,就再没响声,那时是个混乱的年月人们都是提心掉胆的过日子。特别是晚上,人最害怕的就土匪,当听到这不声不响的拍门声,申先生和他的儿子文远急忙跳下炕,爷父两个一个拿着马刀,一个拿着棍,为的就是以防万一,当文远取下顶门杠拉开门的关子,人闪在一旁还没等他伸手来开门,就见一个人噗嗵的一声倒在他家的门当口,我的天,那个人再梢里一点,非掉到申先生在门内挖的陷井不可。
那时世道混乱,只要有点钱就可能成了土匪抢劫的对象,所以那些有钱的人,就想着法来防护自己,他们给四合院的房上网着铁丝网,前后门都是三道关子,胳臂粗的顶门杠顶着还觉得不安全,于是就在门的当口内挖一个很深的陷井,大概有十来米深,井内插着消的锋利的木签,白天的时候是用厚木板盖在上面,晚上就把木板取下来。当土匪在夜晚里砸开门,黑等瞎火的冲进来时,就会掉进这深深的陷井里。
只见这人圈了个蛋蛋,就象受惊的大刺猥,头发如草,长的和野人差不多,身上的衣服破烂的四处的不能遮体,身旁是胳膊壮的行里卷和一个打狗棍,人瘦的和他拿的那打狗棍粗细差不多。
“爸,象是个逃难的,咋办?”
“还等啥!听他呻吟呢,我看还活着,叫你妈也别躲了,赶快端碗热水来,先救人。”
这申先生名叫申志俊,算是我村最大的识文家,而且还很懂医道,他的祖上给他留下了15土地,家里现有两个高脚头牯和两头牛,一辆木轮子的大马车,那木轮的外面用弓形的铁板包着,并用大铁丁将那铁板牢牢的固定着,为的是减少轮子的磨损。两忙时就顾几个乡党来帮忙,忙完后就给几袋粮食算是帮忙人的工钱。对于他家钱材多少,可钱都是黑的,村里的人谁也不知道,但他家的日子在我良村人的眼里是过的很富有,也就是我们陕西人说的财东家,我不知道这申先生的发家史,只是听我爷爷说:“在过去的地主他能吃多好,连现在的贫困户都不如,他们在那时能知道那纯麦面是个啥味道,他们都是从自己的口上和身上细着省下的。”你看我爷也真是糊读,要是在解放初早让人给他上纲上线枪毙了,他还能活到今。的确,这申志俊和他的先人不一样,只要村中不管谁家有难他都帮,可不是吗,前几天西头吴二他妈去世了,他听了,就给吴二家扛了两装子麦,。村里的人眼红归眼红,他平时的做事的举动,却着实让村里的人感动,时间久了人们就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申大样。
那年月要饭的多如牛毛,按申先生的作风和脾气既然见了,怎能见死不救。忙叫老婆端来热水,掰开他的口给他灌下,准备等他醒来再给他点吃的,明天就把他打发走,可当这逃难的申景臣醒来后,他一问却觉得自己不能再赶他走了。为啥?他听这景臣自己一说,才知道他也是姓申,和自己是一个姓,申先生是个文化人,当然知道那河南才是申姓最早的根,更知到有关申姓那个美好和凄迷的传说,什么孤竹国君传位于次子伯仁,兄弟两互相推辞不就。什么兄弟俩不食周粮,不做周官活活的要把自己饿死在山中。可见他的身上流着和自己一样的血,在看看这景臣现在虽是个要饭的摸样,但他前额包满,五官周正,大眼,厚嘴唇,一看就是个有福的厚道人。再着,他家三带都是单传,就是今天在他的手里也就文远一个儿子,而且还病歪歪的要不是长了个男人的那东西,谁还把他当成男人看,家里的十多亩地,每年也都要顾人来帮忙,何不把他收留在家,给他和文远也添个帮手。
当申先生看着景臣把那一碗珍珍饭吃完,接着就伸出个牛舌头,把粘在碗内的饭渣舔个干净后就说:“景臣,如果你现在还没地方去,就留在我这,有我吃的就有你吃的,你想想,这乱世道你走到那里都一样。”
“东家只要能给我一碗饭吃,我就给你当牛做马都愿意。”这景臣说着话,就噗嗵一声跪在地上,给申先生磕起了头,申先生和他儿子文远还没有来得急拉,就只见额头青肿流着血。
“娃你天万别叫我东家,也别叫我申先生,那都是村里的人胡叫的,你把我就叫叔好不好,说远点,我们都是一个老先人,你今年刚17,文远比你大一岁,你两个就以兄弟想称。”
“好叔,娃以后有啥没做好你就把我当你娃看,该打就打,该说的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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