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狗血剧

我们的狗血剧

碑榜小说2026-09-19 14:08:54
1引子我第一次觉得人生永远也不会是狗血剧的时候,是狗血剧这个词还没被发明出来的时候。那一年我14岁。刚上高一,在一个星期日的早上莫名其妙地颅内出血。这原本不是什么狗血的病,狗血的是颅内的血块正好压迫了
1引子
我第一次觉得人生永远也不会是狗血剧的时候,是狗血剧这个词还没被发明出来的时候。
那一年我14岁。刚上高一,在一个星期日的早上莫名其妙地颅内出血。
这原本不是什么狗血的病,狗血的是颅内的血块正好压迫了我的视神经,于是我华丽丽地失明了1个月。
所以同学写来的信件都由我妈妈念给我听。
她告诉我其中有一个姓芦的男生写来的信。
姓芦的男生……你知道14、5岁的女孩儿脑子里装满狗血偶像剧是多么可怕的事。在那一个月里,我满脑子都是狗血剧般的幻想。
毕竟,那是我初中暗恋三年的男孩子。
直到可以看见东西了,我迫不及待地就去找那封信,看到落款的时候我很生气,去质问我妈说,不是姓芦的男生吗?
是的啊,这不,不就是姓鲁的男生吗?
所以,你瞧,从此我再也不相信狗血剧。
毕竟,生活总会告诉你,你暗恋的男孩姓芦,暗恋你的男孩姓鲁,是多么不狗血的一件事。
2日记本
上高中的时候我有两个日记本。
第一个日记本的最后一篇日记是这样记的:
5月26日天气:晴
昨晚崔给我发了个测试:我在你眼中是什么颜色。
1?太阳红2?鹅黄3?森林绿4?海蓝5?深夜黑6?水晶紫7?橘子橙8?婴儿蓝9?荧光绿10?天使白!
我回复,太阳红吧。
然后我开始在心里想,小段是什么颜色的。
然后我发短信问崔:海蓝是什么意思啊?
她回复:嘻嘻,谁是海蓝啊?
不告诉你,什么意思嘛?
深爱的人。
哦买噶,真是诡异的测试题。
今天早上我就拿去问他,我在你眼里是什么颜色啊?
他坏笑着说,深夜黑啊。
好吧,厌恶的人。
然后就上课了,他把我手机借去看那个测试是怎么回事。
下课他告诉我,我之前是开玩笑的,其实我觉得你是海蓝。
我说,你去死吧,真无聊!
他很认真地说,真的,真的是海蓝!
我就问,你看了解答了吗?
他很无辜地说,没有啊?
谁知道呢,又是无聊地调侃我吧。
不过,有可能他真的没有看过解答的那条短信吗?

第二个日记本里的第一篇日记过于语无伦次,整理后大概是这样:
5月28日天气:晴
他打电话来,叫我出去玩儿,我说,都谁?他说,就我俩。
他说,10分钟以后我来找你啊。
他骑着有后座的那辆自行车,所以我就没有骑车。我坐在那里,手紧紧抓着后座的横梁。和他保持一个拳头的距离。
他问我,去哪儿啊?
我说,随便你。
所以我们又沉默了,他带我去公园,在石子路上安静地绕圈子,我被凸起的石头弄得一直在崴脚,所以我一直跟在他身后。真是后悔,为什么要穿这么高的一双鞋?
后来我们遇到了唐,他很没心没肺地对唐说,晚上去打篮球啊!
我很恼火,但是我能怎么样呢?他有说出来要跟你表白吗?他就是单纯找你玩,你看你又自作多情了吧。
可是他怎么可以还想着去打篮球。
所以我说,那我回去了,9点我要到家。
他好像吃了一惊,那么早啊,明天不是星期天吗?
嗯,可是我还是要回家了。
那……那好吧,我送你。
我还是坐在他的后座上,紧紧攥着横梁。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那么冲动的,可是我就在那个拐弯跟他说,问你个问题好不好?
好啊,问吧。
要是,要是我喜欢你,怎么办?
我真的问得很轻,可是他猛地刹车,害的我保持那么久的一个拳头的距离瞬间消失。他转头睁大眼睛看着我,真的假的啊?
这算什么反应啊,我准备没好气地对他说,假的!
可是他接着说,我怎么那么受宠若惊呢?
所以我笑了,我对他说,是真的,白痴。
天啊,我人生中第一次表白送给他了。

你瞧,正好在我要结束第一本日记本的那天,也结束了我人生第n段暗恋生涯。在最要命的高三赶上了早恋的末班车。
真是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狗血巧合。
3电驴王子
恋爱开始的时候,生活竟然就会自己变着法子狗血。
比如,没有注意到他的时候,上学放学路上我从来没遇到过他;可是开始恋爱的时候,他永远会在那个拐角处,嘴里叼片面包,骑着单车冲出来。
比如自习课我没头没脑地在纸上描啊描,居然就真的描出了他侧脸的形状。以至于我拿给他看的时候他惊讶地问,你是不是偷偷藏了我的照片?
比如他18岁生日的那天,我叫他闭上眼睛,然后在他的脸颊上很狗血地吻了一下,然后很狗血地跑开。
可惜他很不狗血地问我,你撞我一下干嘛?
我只有跑回去,捂住他的眼睛,在接触到他皮肤的时候努力地“啵”了一声。
所以他睁开眼捂住我的眼睛。于是我的初吻很狗血的在那个夏天一蹦一跳地跟他私奔了。

高考完以后他变成了我的电驴王子。
因为我生日的那天傍晚,他骑着一辆很白很白的电驴跑到我家楼下,载着我很拉风地满城转了一圈。
其实很拉风的意思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帅到狗血。很拉风是说,我很仔细地打扮了一下,穿了条很容易拉着冷风钻进去的小裙子。
这在新疆这种“早穿棉袄午穿纱”的地方不是拉风而是发疯。
我的电驴王子用手臂裹着我瑟瑟发抖的脑袋,然后用大拇指轻轻给我擦不住流着的清鼻涕。
擦鼻涕,恐怕全世界的狗血偶像剧里都找不出这样一幕。
我很窘,我说我自己来。
他说没事,然后停下车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我身上,穿着件小短袖很开心地说:哈哈,总算轮到老子拉风了!
停在电影院门口,演出还没有开始。
我们坐在电影院昏暗的世界里。
我们的手都放在座位扶手上,他慢慢地,不安分地扭动着他的手腕,然后,一点一点,他的指关节触到了我的指关节。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狗血剧中男女主角十指相扣的画面。
然后音乐响起,我发现我又被生活无情地击败了。
我抽开那只靠着他指关节的手,惊恐地指着舞台上扭秧歌的大妈们,问,这这这,这什么啊?
他脸红了,说,今天我妈妈她们艺术团汇报表演,我妈特意嘱咐我一定要来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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