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织里
——题记
织里走在街上,喧嚣的气氛让她感到窒息。她猛然加快了脚步,逃离这里。撞翻了几人的肩头,又碰倒了哪些可能别人珍视的东西,她毫不理会,也从不去想。反正这个世界欠她的。她一直这样想,从自己被送到贫穷的奶奶家开始,从被离异的父母推来推去当成累赘开始,或者是更早以前。小小的她拎着一只破破旧旧的、少了一只耳朵的泰迪熊——那是她唯一收到的姑姑送的生日礼物,站在奶奶家门口忍着眼泪面无表情地望着天空的那时,她就凄凉地为自己的存在下了一个更为渺小的定位。
“织里啊,你爸妈这月该送赡养费了吧。”舅妈涂染着她红红的指甲,织里觉得那更显得她令人恶心。刁钻的口气使她感到如旧厌恶,她用手理了理细细的马尾,瘪瘪嘴,用平淡如水的声音:“这次要多少。”
织里站在舅妈面前,她坐着。阳光从织里身上遁了过去,把红红的指甲映衬得更加显眼更像从手指上滴流的鲜血。“再加点儿吧。这个月你的开销可不小啊。”“哦,我尽力要。——这个月要交学费。用这个借口吧,说不定能多要点。”她挑起嘴角,眨着琥珀色的大眼睛,即使是逆着光也足以感受到她闪烁的美丽。刘海摆了摆,她转身准备离开。疲惫憔悴瞬间涌上面容。只是下一秒。又挑起了嘴角。
拽过背包,跨在肩上。“又要翘课了。”她这样想。
一座漂亮的别苑的花园前,一个衣着雍容又面容曼丽的少妇与一个身穿校服却无法压制住耀眼的美好的女孩。
“又加了。”织里打量着面前这个疯狂地用金钱砸在掩饰自己苍老上的女人,感到滑稽又好笑。“各种原因。”
那少妇显得烦躁又尽可能的平静下来。“织里,你要知道。妈妈给的赡养费已经够高了。足够了,不要太过分。”她用手拉了拉身上的貂皮大衣的领口。
“反正你很有钱不是么。“织里再次挑起嘴角,乖舛。”再说这很值啊,一笔钱换一个不存在的女儿。你不希望能满足你虚荣心的那位先生知道我的存在吧——妈妈。“她最后那个”妈妈“说得咬牙切齿。但她脸上的笑容从不曾消逝,看着让人毛骨悚然。像是罂粟花一样,美丽异常又惊悚可怕,不可触及。
风把织里的校服角掀起,调皮的窜进她宽大的校服里,却又迅速逃出。因为它感受到了这个女孩散发出的令人战栗的冰冷。
“‘妈妈’,你倒也安然自得地好不愧疚地说自己是我的妈妈。”织里不出一言只是轻扯嘴角,笑得粲然不改。
“织里,不是妈妈不要你,我也有自己的苦衷。”少妇好看的眉头微蹙,那薄薄的涂着淡米色唇彩的嘴唇微张,却没有说出心中的话。
不仅是面容像的惊人,连那不吐露心事,不显山漏水的冷漠性格都那样的相似。而关系却那样的陌生又凄惨。
最终织里还是赢了这场硝烟弥漫却静的出奇的战争。
她现在只用通知舅妈去银行确认钱数就可以了。
“喂,完事了。去看看是不是你要的数目吧。”挂了电话。她只是抱着那部落伍的小熊手机蹲在离别苑不远也不近的路边,把头埋在胳膊圈出的圈里默不作声,深秋的斜阳打在她单薄的身体上,在她身旁拉出了长长的影子,就如同她的美丽,孤单落寞得突兀。
她没有哭,她才不会这么轻易就哭了,前几年年龄小受到欺负就会躲在一个角落哭,眼泪估计把这后几年的都流干了,所以从小学三年级以后就没有人再见过织里的泪了。曾经有好事的闲人高价悬赏能把她弄哭的人,倒也有不少傻子抱着试探的心理,去欺负平日里孤傲寡言的织里。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其实她不过就是太倔强,所以总会把有些事情想的比现实还要糟糕。
她站起身来把手机揣进校服的口袋里,迎着黯淡的夕阳那样固执地走去,她不知道是向南还是向北,她不知道是回那个叫做家的寄存地或是更加冰冷的哪里。她忽然发现兜里还有昨天没有用的饭钱,于是扯扯嘴角庆幸地笑着。“找个酒吧坐一会儿吧。”
调酒师在织里面前故意地摆弄他熟练的技术,纤长灵活的手指在灯光下无疑很吸引人。可是织里并不在乎那些。她只是有点累,她只想喝点美味的酒然后长长地睡一觉。于是她就只是盯着他手中湖蓝色的酒,调酒师说“这叫‘最美的梦‘送给最美的你。”织里身边并不乏如此献殷情的人,只是现在她没有力气去鄙视他,她只是静候那杯酒,她喜欢那个颜色,就像小时候奶奶家院子里圈出的那片天空,纯净得不像话的天空,只属于织里的天空。那里有她小小的梦想,小小的幸福。只是,一切都已走远。
沉迷在酒中的织里渐渐入睡,她不在乎是否有人会乘虚而入,她只是在吧台上深深浅浅地睡去了。梦里有曾经美好或不幸的一切,她喜欢这样,在梦里,很美。至少不会累。
醒来后的织里已然十八,正值盛茂年华的她趴在教室离操场最近的那扇窗户作了一个不长不短、不冷不暖的回忆梦。睡眼惺忪的她眼底却是一片清冷,像是一潭幽深山谷里的湖水,明澈脱俗却分外寂静。应该怎样形容她的美丽,那让人不敢直视、更无可触碰的内心。
织里看着窗外的天空又愣出了神,“鸽子色的天空灰蒙蒙的,或远或近的云连成一片,时隐时现的光芒在云层断裂处迸发或再次被淹没。太阳啊,像个勇士,他不断地挣扎、呐喊,不断地抗争、追逐,只要能够撕裂出一个小缝,他就抓住希望绽放璀璨夺目的光芒。即使再被晦暗的云无情的吞没,他依然努力着,执著着,坚守着,最后像蝴蝶终于从茧中生出,自由扑朔着翅膀,他胜利了,他欢呼雀跃地光芒万丈,惊艳了他的信徒们。他骄傲地挥舞着手中的光,刺穿了所有的屏障,驱散了一切的黯淡。云落魄地逃离有光的地方,苟延残喘着寻找栖息地,可惜光无处不在,于是它在绝望中尖叫一声,便被彻底地撕裂了,支离破碎的云匍匐在太阳四周,逐渐变白变淡,最终透明地消失了。”织里在自己的那本纯白色的时光笺中这样写道。钢笔笔触下娟秀的字体文气十足,不张扬,很是内敛,像是小桥流水人家的江南女子,在水边浣衣的那份娴静和美好。
她抬眼思忖片刻,嘴角微挑,笔下接着写道:“’太阳是伟大的’信徒们这样歌颂着。可是太阳也终究未免残忍了些,既然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勇猛,又何必再赶尽杀绝地令其务必消失呢。难不成这伟大的太阳是畏惧了吗?害怕自己会在下一次与卷土重来的云的激战中失败,而落寇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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