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记忆

那些记忆

就歼小说2026-07-10 03:32:36
十一月里的太阳起得越发迟了,摸摸索索的我总被母亲第一个叫起来,天微亮便要背着书包跟着姐姐去上学。但是我从不哭不闹,我喜欢上学,虽然我的学习不好。上课了,我总是提早小心翼翼的把用报纸包得整整齐齐的课本早
十一月里的太阳起得越发迟了,摸摸索索的我总被母亲第一个叫起来,天微亮便要背着书包跟着姐姐去上学。但是我从不哭不闹,我喜欢上学,虽然我的学习不好。
上课了,我总是提早小心翼翼的把用报纸包得整整齐齐的课本早早的准备好,旁边放一只父亲帮我削好的铅笔。老师说要“站如松坐如钟”,我规规矩矩把小手背在背后,期待的望着老师。
“借你的笔用用!”未等我回神,前方的身影一闪,我的铅笔便不见了。我愣愣地看着他,傻傻地想,他是老师的孩子,我找他要回铅笔,老师会不会讨厌我?
过了一会儿,老师让我们做题了,我为难地看着前方彷佛还在忙碌的身影,鼓足了勇气戳戳他的背:“我要用笔了……”他却后背往前挪了挪,似没听见,继续弓背涂鸦。我无奈,只好继续戳着他的背央求还笔。不知第几次央求过后,他才不耐烦的把笔甩给了我,狠狠地道:“小气鬼,借一下笔都不借!”
我委屈地擎满了泪水。那一年我们六岁。

老师念题时很特别,总在念到正确选项时刻意加重语气,两场考试下来,我一脸轻松。应该全班都可以拿满分吧,我想。可是结果却令我惊讶,成绩依然参差不齐。我满怀愧疚的拿着语文99、数学100的成绩单,赫然成了全年级的第二名,老师一喜,赏了个学习委员给我做。
我喜滋滋地拿着教条催促着同学看书,写作业。他常常不交作业,问他为什么,他说忘写了。我开始耐心十足的敦促他写作业,每天早晨到教室放下书包第一件事便是走到他面前,“何枭,交作业!”
他几下将小笼包塞进嘴里,迅速地翻着书包。看来这次的作业做了的,我总这样想。当最后一点耐心快用完时,他的书包也翻了个底朝天,然后两手一摊,嘿嘿地笑起来。我严肃地瞪着他笑得有些痞气的脸,心中又气又忍不住心中的笑意,“噗”地一声也跟着笑了起来。
“又是……重做!”我懊恼地回到自己座位上。
“Yes,sir!”他的声音响遍整个教室。
那时我们八岁。

那个语文老师很懒,总是上半节课便让我们自己看书,而他便一旁睡觉去了。我嘟哝着嘴想,等我有钱了绝不请这个老师上我家玩儿。
“喂!郑晓,给你讲个故事!”他趴在桌子上压低了声音说。
我严肃地瞪他一眼:“不要讲话,我要看书!”
他轻轻地拨弄着我的手臂,自顾自地讲了起来:“从前有个人死了,变成了僵尸。你知道僵尸长什么样吗?”
“……”
“脸死白死白的,眼睛凸起……像这样!”他兴致勃勃地做个鬼脸。
“……”
“僵尸两手伸着,不能迈步,只能跳着走。”他一边说着一边模仿着,“有一天,僵尸在路上时遇到一堆牛屎,有这么高。”他比划着,“他一跳,‘碰!’一下摔在了牛屎上,又爬不起来,然后脚就一直这样……”他一边学着一边自顾自的哈哈笑起来,话不成句,“脚就……哈哈哈……一直……哈哈哈……跳,然后……哈哈哈……脸还在……牛屎里……哈哈哈哈……”
我再也忍不住,“噗”地一声笑成了一团。
有他在,我们那一块儿始终热闹非凡,只是不知道他还是班上的香饽饽,我们的笑声顺理成章的点燃了某些人的怒火、嫉火。下课时,她们便成群结队的从我旁边经过,朝着我的方向像模像样的做着“恭喜”,然后怪里怪气的嬉笑起来。我理直气壮地冷眼看着他们,心中茫然不知所措。
上课时,我轻轻跟他说:“你不要再跟我说话了,别的同学都在乱说我们了。”
“乱说什么了?”
对他的后知后觉我感到气愤:“你没看他们一直在说‘恭喜’吗?”
这时老师进来了,他却“嗖”地站了起来。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他,却听他说:“老师!张**、谢**乱说我和郑晓!”
我的脸刷的一红,真恨不得缩回娘肚子里去。老师后来说了些什么也全然听不进去了。
我恨恨的两天没再理他。那一年我们九岁。

老师在黑板上刷刷地写着这节课的任务——提名选出班干部。
班上顿时热闹起来,只等老师一声令下,长臂短臂,此起彼伏的举了起来。不到十分钟,黑板上便已有了八个名字。旁边的他还在孜孜不倦得举着手。
“何枭!”老师终于叫了他起来。
他却似乎没想好,慢吞吞地站起来,眼光在教室里来来回回扫了几圈,老师都快不耐烦了,催了句:“你提名谁?”
我好奇地随着他的目光看向后面,而他却在这时瞬间收回目光望着老师大声说道:“郑晓!”
“啊?!”我傻傻的应出了声,回头看见他一脸的坏笑才反应过来,顿时又是错愕又是着急。当选班干部哪儿那么容易啊?是要上讲台讲话的!我生平最怕的就是讲台。
我恶狠狠地看着他,在讲台上好不容易说了三句话便逃也似的回了座位。我觉得他是存心想让我出丑,赌咒发誓地再也不理他,他却闷笑起来。
第二天,他依然在上课铃声响起时才风风火火地窜进教室,嘴里还嚼着小笼包,书包一放,却不慌着拿书,在衣兜里摸索起来。我淡淡地撇他一眼,他却嬉笑着掏出两根彩色粉笔放在我面前。我一声不吭地还回去。
“这是我昨天在我爸办公室偷的,放我身上爸看见会打我的!”
“活该!”
他讪讪地把粉笔收起来,掏出作业本来:“这道题怎么做的?”
“不会!”我看也不看地回道。
“给我讲讲嘛!”他又软磨硬泡起来,却见我仍不理他,不由发起狠来,“你不给我讲,我就跟老师告你了哦!”
我闷闷地想,他是说道做到的人,真跟老师告状了,老师因为我不帮助同学肯定就不喜欢我了。想到这儿,手已不自觉地把他的作业本扯了过来了……
那一年我们十岁。

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字,我趴在桌子上不断小声碎念道:“少写点儿吧,少写点儿吧!今天是我的值日啊!”忍不住就会想到,满头满脸粉笔灰的样子。
下课了,我丧气的发现还是满满一黑板的字。我摇着比我大两岁的新同桌的手臂乞求:“帮我擦擦黑板吧,帮我擦擦黑板吧……太高了,我擦不到!”
同桌被我摇得跟拨浪鼓儿似的,只得站起来去擦。我得逞地笑看着她,却见她走了不到两步又折了回来。
“何枭在擦了!”
我抬眼望去,他像是在跳舞似的,这里舞一刷子,那里舞一刷子,好半天
标签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