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爱情还记得
他知道她有个习惯,那就是每个周六她必定洗澡。洗完澡之后她亦有个习惯。喜欢赤着脚在房子内走一圈,然后回头去看带着水花的脚印一深一浅的留在木质地板上。冬天的时候,她在他那里洗完澡,再裹上厚厚的浴巾,赤脚去
他知道她有个习惯,那就是每个周六她必定洗澡。洗完澡之后她亦有个习惯。喜欢赤着脚在房子内走一圈,然后回头去看带着水花的脚印一深一浅的留在木质地板上。
冬天的时候,她在他那里洗完澡,再裹上厚厚的浴巾,赤脚去够他厨子上层的红酒。红酒很高,她须踮起脚尖才够的到,一只手去触,另一只手抓着浴巾。他就从后面环住她附在她耳边小声温柔地说:我爱你。
初次见他,她一点也不喜欢他。他个字很高,皮肤黑的中间掺杂着点点红色。她很不喜欢他的眼睛,一下子就可以望到底般肤浅。似乎不和他在网上结识的那个男人一样,那个男人给她谈安妮宝贝,谈刘若英,谈张爱玲。声音温和,有感染力。
他却是惊喜的,在她楼底下站立了近一个小时,非要等到她下楼看她一眼才肯罢休。初秋时节,她趿拉着一双白色鞋拖,乳白色的长裙,身子斜倚在阳台的门框上去望他。橘色的灯光下,他拿着电话不安的走动。
她说,别费心了,我在三楼,东面数第三个房间,然后挂断。他循着指示去看,果然见她站在阳台上,天太黑。他说,我看不见你的样子。
这样她就下楼了。
和他并肩从公寓楼门口走到湖畔广场,中间不曾说过几句话。他坐在广场的台阶上,在她即将离去的时候,突然握住她的手说:“我喜欢你,一见就极其喜欢。”
后来在夏天的时候她回忆这些事情,似乎很远了。那时候她也是刚洗完澡,出门买饭。上楼的时候,她依旧穿着雪白色的鞋拖,趾甲染了透明的颜色,紧紧趴在鞋芯里,仍旧发出啪嗒啪嗒地声响。玫瑰色的波西米亚长裙一直将要触及楼梯地面。她用两只手轻轻捏住裙裾,突然就在刹那想起了他。她想即使离开那些所谓的爱情她依然是高傲的优雅的。是的,每天早晨她必然要画极细致的妆,眼线小心的打上,然后她用中指去刷眼影。她习惯用手指去刷,觉得指尖触碰到肌肤才够自然与踏实,那是自己在触摸自己。不像一些男人,饭菜里有肉,床上有女人,生活才踏实。
在他握住她手拥她入怀的那一瞬间,她挣扎了几下,只会让他更紧的抱着自己。她就放弃了,她想他内心是懂她的,不然他不会对她每篇文字都了如之掌。不然他亦不会在她拒绝他要求成为好友的第十三次里才勉强同意。执着的男人不好看也又那么点吸引力,与脸皮厚的程度成正比。
那个深秋及其冬季的开始,她开始去他的住所。
租来的房子,很拥挤的院子,四面都住着不同职业的人,彼此陌生,见面不搭一句话,微笑都是冷漠的。
他第一次去的时候是他带她去的,说要她去看一下自己新安的家。房租很便宜,却是很大,就是偏远点。她和他穿过一条巷子又穿过一条巷子,抵达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他一直牵着她的手不曾分开,走到巷子深处时,他自然地将她拥入怀中。那夜,他百般央求她没有走。
他和她上床之前,他用废旧的报纸和双面胶将裸露的窗户封上,期间她一直在木地板上不停的独步,鞋子发出哒哒的声响。她想这窗子没有窗帘,没有。一眼就可以望穿院子里的葡萄架,枯萎的如一个老瘦的女人匍匐在墙上。房东的房间外面是一层推拉门,里面又是很厚的红色老旧木板门,上面的花纹也已经老去,褪色的红色油漆斑斑点点,住了多久她不知道。他糊完窗子几乎是半跳着到她面前,手指不停的游动。她说,等过一阵子,我们再交往些吧。他嘴巴低吼出一声:“等不及。”
她一直流泪,他都一点一点吻去。很霸道地占有。她睁着眼看着被他糊住的窗子,几条大的国家繁荣昌盛的新闻,再往上他没有去糊,黑色的天,很深很深,像一块黑幕遮挡了她使得她无法看穿世界。
清晨的时候他送她去上学,坐第一班车。她没有洗脸,如同做贼一般跟在他身后,他步伐很快,她几乎一路小跑。很旧的老城区,路面坑坑洼洼,她的白色的鞋子沾满灰尘,他没有看见。
一百零一路公交车,几乎环城。一块钱车票,她轻轻投进去,对他挥了挥手。
如果一个女人爱的不够坚决,在她成为他的囊中之物的时候她的态度就会极具转变。她就是这种蠢女人。以为这样子了,她就要很爱很爱他。路过每一寸风景只要念及他都会觉得美丽,连路边躺着的石头也生的如此之完美。
那个冬季她往返于他和她的住所统共三次。
第一次她和他同去。
第二次是在将近一个月之后,她禁不住他的要求,独自去的。北方的冬天黑夜来的很早,六点他才下班,无法去接她。她很懂事,说,没有关系,我自己可以。从一座城市的西面一直到东面,她跳上公交车。穿着大衣,围着厚厚的围巾坐在车子最后靠窗子的一排。城市的风景来临了又闪过了,来了又闪了,冷艳的马路迅速的划过她的视线。公交车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方停了下来,她才知道夜晚的公交不去荒凉的市郊了。手机没有电,她跑到电话亭打他电话,他说我在站牌等你。她打车辗转到站牌,付完车费,他过来给她开门。昏黄的路灯下,他看见她穿着笨重的羽绒服,嘴里呵着白气,她低下头微微的笑了起来。她在前面走他跟在后面,十步没有走出,他一下子从后面抱住她,另一只手腾出来捏住了她的胸部。然后低声说:“清月,我想你。”那天月亮很圆。她看见。
他依旧往窗子上糊报纸,她坐在床上突然想了很多事情。她想她今天刚洗澡,毛巾搭在喷头旁边忘记取下了。她的BLOG更新得很快,但他好像不大去了。他发短信总是大约一周一次,每次都说,你来吧。她边想边退下自己的围巾,她觉得两个人有必要沟通一下。
于是她趴在他胸前询问起他以前女友的情形。他说她在另一个城市,毕业后没有往来,然后亲下她额头说,沟通完了吗?后来他沉沉地睡去,她却不知道什么滋味。把他摇醒,他接着闭上眼睛说,我上班累坏了。
她起身站在他糊好的窗子前,觉得很久很久了,他不曾提及过村上村树,杜拉斯那些人。生活和梦想终归不一样。她起先觉得他爱她无比,爱她的每一分思想。可当她退下身上仅有的一件衣服的时候,她只是一个女人。尤其是在床上,这女人要当的绝对纯粹,什么书法,绘画,钢琴,统统扯淡的后退。
早晨第一缕阳光透过报纸缝隙穿进来的时候。她起身穿衣服,内衣,毛衣。大衣。他拉着她说我们去吃饭。她说,班级后两节有课。他也就起身送她。临到站牌,他说真不吃了么?她嗯了一声,上了车。这里是公交起点站,她的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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