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步红尘

百步红尘

马蝉小说2026-06-16 20:06:24
一二十二年前的那一场雪,铺天盖地的卷落。漫漫的雪象雾一样飘进婉儿的心里,让她迷失了自己的爱情。曾经是自己多么心仪的二师兄,风度翩翩,儒雅温良。会在一日里铁定了心思去做和尚。他就那么跪在寺院的山门之外,

二十二年前的那一场雪,铺天盖地的卷落。漫漫的雪象雾一样飘进婉儿的心里,让她迷失了自己的爱情。
曾经是自己多么心仪的二师兄,风度翩翩,儒雅温良。会在一日里铁定了心思去做和尚。
他就那么跪在寺院的山门之外,一动不动,浑似泥塑的人儿一般。
妙音寺的主持和尚来在他的面前,双手合十,口里念着“阿弥陀佛!”“施主,请回吧。你如此的来,一定是负气而来,也就是说你有尘缘的事未了。遁人空门,是要清心静欲的,不是逃避尘缘。”
“红尘于我,好似迷梦一场。我现在已在梦里幻醒了。”二师兄执着的跪着回道。
众亲友也陆续的赶来,上得前去对二师兄做着苦口婆心的劝导。婉儿也随同父亲杂在劝说的人群里,看着跪在地上的二师兄。只那么认真的看一眼,眼泪就下来了。口中喃喃道:“二师哥,你……你……”下面却是哽咽不能作语。
父亲分开众人,径走到二师兄面前。觑定了他的双眸,足足有一柱香的功夫。突地顿足失声:“命矣,命哉!”遂不顾众人,拂袖而去。
事后,父亲对婉儿讲,他从二师兄眼里看到的是空明和澄澈,而不是迷惘和灼伤。所以他就明白是二师兄心思一定。父亲的余生一直在抱憾着,二师兄可是他最钟爱的学生。
父亲是这个小城里最为博学的学者,并不以开馆授徒为业。只是受了友人之托,看护李汝章、方知成两个学生。训导他们的学业,厉炼他们的修为。两个学生很为天资聪颖以弱冠之龄竟得双双通过乡试,各各成了一名秀才。这让在县衙里做事的父亲很是引以为豪壮,每每自夸于同僚。就连以文名著称的知县宋大人也知道了他有这么两个得意的弟子。亲自召令他们到衙内限时述文一篇,及至宋大人开了二人锦绣文章,也忍不住啧啧称奇。连连夸称二小生前途无量,可堪造用。特别是二弟子方知成,“假以时日,虽宰相之材不为过也。”父亲由是对二弟子方知成特别钟爱。
婉儿平日里与父亲断文习字,与两个师哥一同磨笔洗砚。天天“大师兄长,二师兄短”的说笑嬉闹。大师兄李汝章是一个不太爱言语的,慢慢被父亲称之为沉稳、庄重。二师兄倒是有说有笑的,免不得被父亲说道为天真率性。婉儿打心里,是在喜欢着二师哥。感觉与他在一起时有一种无所拘束,无所羁绊的感觉。生命中一种似曾相识的味道往往在一个不经意的说笑间迸溅出来。
二师兄居然真的做起了和尚,做起了一个无牵无挂的和尚。
他又怎的能够知道,是他在一个少女心中播下了美好。一颗爱情的种子正在萌生着、滋长着。
二十二年前的雪落下来了,是在二师兄出家的第二天。雪下得很大,掩埋了远的、近的、高的、低的……同时掩埋的还有一场即将发生的爱情故事。
想到这的时候,婉儿已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


李汝章做过两任知府,一任知州。然后因为得罪上司,从知州任上下来,开始了在家赋闲的日子。
妻子赵婉,是他当年的小师妹,还是在求学读书时,他对这位清秀可人的小师妹都是一厢的心驰神往。每常里看到她与二师弟一起说笑起来心荡神漾,有不得一股酸酸的醋意涌上心头。暗暗怪责自己言语的不能,风趣的不及。
师父在宋县令对二师弟做过过多的褒扬之词后,也对他有着另一番的高看。仿佛他李汝章只是二师弟身边的一种映衬,有了自己的映衬,才更显现出他的不同凡俗。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忧愤爬将上来,是他对二师弟无端地生出一股恨意。
赴省城参加会试,宋县令为显现他的重视文才,提携后进。将小城所有参加会试的考生集拢了来,用车马送他们出程三十里,每人分发纹银十两。二师弟更是抢了众人眼目,他是众多考生里唯一一个被宋县令扶上马车的。一时间,二师弟的文名连同知县对他的赞誉飘满了县城的大街小巷。人们都想着载誉而归的一定是二师弟。映衬,其余的都是映衬。由此,也使得那些同行的考生对二师弟怀出一种嫉妒的心绪。一路上,投村住店,鲜有人与其论道东西短长,文章千秋。
考生中有一姓王的,家中开了一面药铺,却不知为何竟揣了些许巴豆在身上。他看不过二师弟,便偷偷将巴豆撂在他吃饭的碗里。先是三粒五粒,最后竟至下了一大把。可怜二师弟,日日里腹泻不止,最后终至瘫倒在客店里。众考生也不顾他,一径里走。竟将他一人撂在人生地不熟的客店。等他捱过了病,匆忙间赶到省城,考期已过,一切为时晚矣。霎那间,二师弟的世界变得坍塌和空洞。不久,他就执意去做了和尚。
自己对王姓考生的把戏是知道一些端的的。还有一两次,是他在王生的撺掇之下,将巴豆下在二师弟的碗里。在将巴豆丢到碗里的那一刻,他想到了宋县令,更想到了小师妹……
等到省城放榜的那一天,众多考生中,他成了唯一中举的。
于是他将花轿嘀嘀答答的抬到了小师妹的家中。师父堆着一脸的阳光将小师妹送上了轿。
婚后,他发觉小师妹在自己面前并不是十分的乖觉、可爱。她不时流露出对二师弟的渴望与念想。这是他很为生气,对二师弟更生了一样的憎恶:你做了和尚,依然要我活在你的阴影里。他在赌气之下,又纳了四房小妾。
婉儿对丈夫的多妻多妾,是一句话也没有的。愈是没有话,愈使得李汝章慌乱起来,是他自己感觉着对婉儿不住。
每一个下雪的日子,常见了婉儿发痴的呆想……
她在想一个人。李汝章知道一个人的思念是无法阻止的。
李汝章始终没同人说起过当年参加省城会试的事。他知道,一旦说出去,他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将会打一个大大的折扣。尤其当年师父在做人方面对他们的厉炼,让他明白自己是在违犯着规则和原则。是自己一直在对不起着二师弟。
“该去看看二师弟了吧!”他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妙音寺是一座不大的寺庙,离城二、三里路,不依山不傍水。庙前有一大片的桃林,是寺院的和尚们栽种的。庙里通常有十来个和尚,现在方知成居然成了庙里的主持,法名海明。
李汝章来在寺院的时候,山门前的桃花开得正艳。
海明和尚在山门之外迎见了他。
“二师弟,我是你的哥哥李汝章。哎呀,你可老多啦!”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肉身于人无非躯壳一具,何言老迈呢?”
“二师弟,你每日里诵经参禅,相伴青灯古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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