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奶爸苏打
(一)我其实很幸运。因为我有过两次生命。第一次,让我看到了这世界的自私和凉薄,学会了把自己变得坚强。第二次,让我学会了爱,模糊了生命的界限。(二)我是中国第一大黑帮组织“烈焰”首领刑海波的干女儿,也是
(一)我其实很幸运。因为我有过两次生命。
第一次,让我看到了这世界的自私和凉薄,学会了把自己变得坚强。
第二次,让我学会了爱,模糊了生命的界限。
(二)
我是中国第一大黑帮组织“烈焰”首领刑海波的干女儿,也是“烈焰”D组组长。刑海波就是苏打,因为海波和大苏打都是Na2S2O3.5H2O的俗称,所以在某节化学课过后我开始这样叫他。也只有我敢这样叫他。
这个身份是在我22岁大学毕业后才有的,在那之前,我一直是老师和同学眼中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只是性格疏离而淡漠,没有太要好的朋友。
我的成绩很好。每次开家长会的时候,大家总能看到一个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在老师热情的迎接、家长们羡慕的目光下乐呵呵的走进教室,坐在班级靠前的我的座位上。
没错,他就是苏打。他经常跟他刚入道的属下吹嘘自己曾经多么的玉树临风风度翩翩风华绝代,但是自从收养我之后他的一世艳名最终被我给华丽丽的毁了。
此事起源于某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他拉着我经过一个飘着饭菜香味的住宅楼时的突发奇想,他惊喜地停住脚步对我说他突然明白为什么他每天在豪华餐厅找不到多少进食的欲望的原因了,然后在家里专门为我请了一个从五星级酒店高薪挖来的厨师在放学后天天教我厨艺,直到某一天那个厨师尝过我的菜后自愧弗如恋恋不舍(让他恋恋不舍的不是我这个极可能抢他饭碗的弟子而是苏打开出的天价高薪)地告辞离开。后来我天天做饭给我们吃,后来他的食欲果然有了惊人的增长,后来他瘦削的身材一天天不受控制地横向发展……
我叫刑荆儿,是在荆棘丛里都能存活下来的意思。这是他给我取的名字。
(三)
我是在12岁的时候遇到他的。
那是一个很冷的冬天,下着很大的雪。银桐路街上白茫茫的一片,把丑恶也悄悄隐藏。
我穿着破烂的衣服,拖着已经磨出两个洞的宽大的布鞋,手里捧着一束手工制作的栀子,拖着银桐路街上来往的恋人们的衣角,“哥哥,买一支花给姐姐吧……很香的。”“去去去!把我的衣服都弄脏了。真晦气!”
银桐路街上有许许多多的站牌,也是这个城市最繁华的一条街。我透过纷纷扬扬的雪花往那个方向望去,我知道在路边某一个拥挤的站牌下,有人站在那里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喂,让开!看不见我们老大要走这儿吗?还不让路!”我回过头,看到一群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拥着一个35岁左右的男人站在我的对面。我没有说话,一直紧紧盯着那个男人。他摘下墨镜,好奇地看着我。他很高,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没有染发,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无所畏惧的光芒,还有一丝掩藏着的灰色的淡淡忧伤。
“叔叔,买花吗?”我仰头看着他。
“哎,说了让开没听到啊?还呆着干嘛?快让开!”他旁边的一个人走上前一把推开我,我跌坐在地上。我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花,拍掉棉布做的花瓣上沾染着的雪花,扶着地面站起来,抬头看着他,“叔叔,买花吗?带着香气的栀子花,很便宜的。”
他手下的人又上前伸手要推开我,被他伸出胳膊来挡住。
我走上前,“叔叔,救救我。”
他蹲下身子,漫不经心地向我刚刚看的那个方向看了看,“我为什么要救你?”
“我可以替你杀人。”
“你杀不了。”
“你可以训练我。”
他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玩味和探究,唇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的笑意。“好。”
他缓缓站起身,朝身边那些人做了个手势,然后牵着我离开。
“事实上,”他侧过头浅笑着对我说,“我一般不杀人。”
(四)
我是他唯一一个收养的孩子。他说当他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他就知道,我可以和他作伴。“那孩子,像我。”他在他去世多年的妻子的墓前这样说。
我永远忘不掉他那时的样子,黑色的风衣,黑色的挨着额头浅浅皱纹的宽沿礼帽,在秋天萧瑟的风里微眯着眼睛,目光幽幽地透过青石的墓碑,蔓延到无限长远的年代——过去,或者是未来。只是在那个瞬间,我却有种奇怪的感觉,感觉他自己像是永远停留在了某一个时刻,时间的流驶在他的生命里不复存在。还在这尘世纷纷扰扰的洪流里随波逐流的,不过是
和我一样的,一具淡漠的躯体。
(五)
夕阳快要下山的时候,我正在城西的别墅里靠着窗户,一页一页地翻看相册里塞得满满的照片。
夕照温柔得洒在我的脸上,相片上泛起柔和的淡金色的涟漪。
相册的第一页是一张微微发黄的照片,一个漂亮温柔的女人,和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嘴角有很幸福的笑容。
那是他们的唯一一张合照。因为,苏打不喜欢照相。
我第一次问他的时候,就是在这样的黄昏。他默默地看着这张照片,眼睛里似乎盛满了悠远的回忆,脸映在夕阳的余晖里,神情苍凉。
翻到第二页,是我和苏打的唯一一张合照。照片上一个嘴角微扬的男子,一个神情倔强的小女孩儿。
因为,我不喜欢照相。
指尖翻动,之后的那些照片,是无数张女人和男人的独照。
那些女人是我为苏打物色的后妈人选,那些男人是苏打为我物色的准女婿人选。
苏打至今单身,虽然有很多女人爱慕他。
(六)
“荆儿,又在看照片吗?”苏打走到我身旁,浅笑着问我。
“我在想,我什么时候才能把你嫁出去。”我扬起眉,笑着问他。
他淡淡地看着我,许久,轻叹了口气:“荆儿,你该找一个男朋友了,我不可能陪你一辈子……”
“但是我可以。”我轻笑着看他,慢慢起身,“这次的任务做完之后,陪我去度假吧。”
我套上外衣,拿起黑色的皮包走出门。
我没有告诉过他我是如何流落街头。
我的父母曾经很相爱,他们结婚了,然后生下了我。
后来我的父亲做游戏软件赚了很多钱,自己开起了公司,两年后提出离婚,那时我才知道我还有一个一岁的弟弟。
他们离了婚,父亲和他新的家人出了国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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