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亡就好
你可曾看过一座由风雪筑起的城市,居住在那里的人,有一颗冰冷的心。那座城里只有一个人。她叫心亡。我是那座风雪城之外的人,城外,也只我一个人。我没有名字。我每天做的唯一的一件事就是凝望那座城,它在我眼中,
你可曾看过一座由风雪筑起的城市,居住在那里的人,有一颗冰冷的心。那座城里只有一个人。
她叫心亡。
我是那座风雪城之外的人,城外,也只我一个人。
我没有名字。我每天做的唯一的一件事就是凝望那座城,它在我眼中,像是一幅风雪勾勒出的绝美的画。
我希望有一天心亡能出来陪我说说话,就算不说话,呆在一起也是好的。
我,感觉很寂寞。
可心亡从不出那座城半步,就算我将风雪唤得更大,快要将她的城湮没;就算我将好看的星辰和清冷的月亮都移到我的这片天空,她的天空漆黑一片;就算我在城外大喊大叫,她也不曾理睬我。
她一直居住在她的城里,仿佛什么都不关心,都不在乎。
我从未见过心亡。
知道她的名字是在我企图进入那座城时。
“此城有主,你过界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将我挡回,我跌坐在地上。
她的声音冰冷却好听,像风铃,像风笛,像琴鸣。
从此,我恋上她的声音。
我一直待在这城外,它的外面布满风雪,我一甩衣袖,积雪漫天飞舞,它们落在了我的乌发和衣服上我也顾不上,因为……
有座碑显现出来:
心亡之城。
“心亡……”我心里暗念。
我便知晓,她叫心亡。
我已在城外几百年了,我已确信这里除了我和心亡,没有别人。
这里到处都是深厚的积雪和破碎的风,很冷,很可怕。
我害怕被积雪覆盖,害怕听见雪落在我身上的声音,我不知道心亡会不会也害怕听见雪落在身上的声音,不过,她有座可以遮挡的城,我,一无所有。
我多希望进入她的城……可是自从上一次之后,她再也没跟我说过话。
最近,这个世界似乎很不稳定,雪比以往要大的多,我必须时刻拍落那些落在我身上的雪,这让我很紧张,似乎,将要发生什么事。
终于有一天,我等了很久的太阳没有出来,天空变成黑红色,我找不到星星和月亮。
远处的天际,像,血染的花瓣。
雪越来越大,我拍落积雪的速度渐渐赶不上雪落的速度,我惊慌失措,我跑到心亡的城门前大喊:“心亡,快开门,让我进去!它们要湮没我!”
“心亡,求你了,我不想死!”
我呼喊了几百次,那城门始终没有打开。
我咬牙,开始用身躯去撞那坚固的城门,一次又一次。雪面上逐渐布满我猩红的鲜血,我终于倒在那些血迹上,我疼痛难忍,气喘吁吁。
我冰冷的笑了,大声喊:“心亡,我死后,这世界就只有你一个人了!哈哈!你就孤独到死吧!”
积雪很快落在我的嘴里,遮盖了我的眼睛,埋没了我的身躯。
我快要死了。
我回忆我的一生,除了心亡,我什么也不记得。
再次醒来,我发现我在心亡的城里。
我全身完好如初,我激动又兴奋的去寻找心亡,我知道,她打开了城门。
可是我找遍了整座城,却没有发现她的影子。
“心亡!心亡!”我发疯了地喊着,她不在城里,那一定在外面,外面……
我仰望城外的天空,那里电闪雷鸣,甚至下起了冰雹!
“不——”我要出去,去找她——
“可恶——”这城门竟然打不开,我又用我的身躯去撞击城门,直至它染上我的鲜血。
那门始终没有动摇。
我不知道自己撞击了多少次,鲜血直流,血肉模糊,疼痛已经麻木。我只知道,没有心亡,我自己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我害怕孤独,比死还要害怕。
渐渐,那门上出现了字迹:
心亡之城,心亡人居,居一人。一生只一入,一出,一传音。入则百年不得出。
“一生只一进,一出,一传音。入则百年不得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心亡,原来你不叫心亡,我竟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我绝望的跪在地上,眼里流出大串大串泪珠,我叫喊:“把她还给我!把她还给我!把她还给我!把她还给我!把她还给我!把她还给我!”
回应我的却只是模糊的回声,夹杂着凛冽的风雪。
我在这座城里呆了很久。
我知道,她,我叫错名字的她,已经从这个漫天飞雪的白色世界里消失了,不知她去了哪里,过得怎么样……我希望她去一个有各种颜色的世界,还有很多很多人,这样,她就不会像我一样孤单。
我终于知道在这座城里是什么滋味,以前我拼命想入这城,现在却觉得不如在城外死掉好了。
心亡之城,求死不得。
绝望日夜,如影随形。
身如傀儡,心亡就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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