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柔的时光里
1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心情,戎涛踏上了南去的列车,他不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似乎并没有目的,买票的时候,就像没有方向感似的买了去一个很小很小的地方,那名字是他无意识的听到前面一个人说的地名,他也就跟着买了
1带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心情,戎涛踏上了南去的列车,他不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似乎并没有目的,买票的时候,就像没有方向感似的买了去一个很小很小的地方,那名字是他无意识的听到前面一个人说的地名,他也就跟着买了去哪里的票。
他只想离开这里,离开这块让他无法呼吸的土地,窒息、无助、失望、黑暗、挣扎、逃离,独独少了抗争,少了努力。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拼命离开的想法,只是一种莫名的恐惧,让他感觉必须离开,否则他会死去,因为他似乎已经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硬座车厢,没有空余的座位,空气里混合着汗臭、脚臭、口臭,前后左右的人都在散发着独特的臭气。戎涛此时被一种莫名的恐惧紧紧包裹,似乎那各种臭气就是死亡前的征兆。他起身去了车厢接头处,好在还有一丝外面的空气传进来。
点支烟,放在嘴里,没有任何味道,看着点点烟火,逐渐烧短的烟身,一滴水珠样的东西落在烟身上,纯白色的烟纸瞬间变的发青。戎涛心里一紧,抬起头,把视线从烟身上移到窗外快速移动的庄稼上。
又一滴水珠样的东西倾入了他的唇,他舔了舔,有点咸,他奇怪自己还能晓得咸的味道。
“叔叔,你哭了,是你不听话,妈妈训你了吗?”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戎涛脚底下传来。
戎涛的视线还在窗户外面,那些叫不上名字的庄稼,绿油油的,大片大片的。他不想搭理那个声音,换句话说,是无力回答那个问题,虽然他知道那个声音实在问他。
他的裤子被那个奶声奶气的声音拽了拽,又拽了拽。他低下头,一个大约三四岁的小姑娘,举着一颗糖,抬着头笑着望着他,见他低头了,赶紧说:“叔叔,给你吃糖,不哭,妈妈喜欢不哭的孩子。”
他突然明白刚才的水珠是自己的眼泪,看着小女孩并不干净的小手举着的廉价的水果糖和那歪着脑袋仰起看着自己的小脸,眼泪顷刻间奔涌而下,他蹲下来,坐在地板上,捂住脸,感觉心里似乎被一股水流冲刷着,一股股的掠过心脏,从嗓子眼到眼眶再冲出来,无法克制,他唯一能克制的就是让自己不发出声来。
等决堤的海水稍显平静后,他感觉自己轻松了很多,移开手,面前的小姑娘正关切的看着他,那支不干净的小手还放着那廉价的水果糖,端在他的面前。小女孩没说话,那眼神充满了同情和关心。
他冲女孩笑笑,估计自己的笑非常难看,因为小女孩没有笑,只是把糖塞在了他的手里,转身跑开了。
2
列车员让他回到自己的车厢,说一会要验票。
早上天不亮就浑浑噩噩的上了车,到现在没喝过一口水,也没吃过任何东西,看窗外的阳光,应该是下午了,戎涛被刚才的一顿眼泪冲刷,至少知道时间的存在了。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靠在椅子背上,脑子里开始闪现一些片段。
戎涛在二十五岁前一直相信爱情是神圣的,是任何东西不能替代的,是世界上最最纯洁的情感,就在昨天,他告别二十四岁的生日时,相恋了八年的女友,为了房子为了工作为了所谓的好生活,毅然决然的离开了他。
他清楚的记得,高三时,他们一起商定要考取的专业和学院,大一时,他们寒暑假不回家,一起在外面做暑期工,直到大学毕业。他们相亲相爱,成就了大学校园的爱情神话。
走上工作岗位,才发现,脚下的路远远比梦中的路难走。他们都是学美术的,一同去了一家工艺美术厂,工厂的效益不好,要死不活的,可他们靠着爱情艰难的支撑着生活。
戎涛的女神周晓洁分手的理由是,无法消耗青春,无法等待没有结果的爱情,无法生活在半空中。她需要脚踏实地的生活,需要一个温暖的家,需要实现自己的理想,而这一些,她等了八年,八年啊,抗日战争都胜利了,可他们的爱情何时才能胜利,遥遥无期的等待只能将他们的爱情一点点的干枯。
戎涛说,他们可以先结婚,没有房子可以先租房,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周晓洁说,她需要的不仅仅是面包,也不是房子,她需要一个更大的平台为她搭建,让她的艺术天分得以最大的发挥。而这些都不是等来的,而这一切又都是戎涛无法给与她的,因为戎涛自己也需要这样的一个平台。
他们曾经是班里最优秀的学生,为什么到了社会上,却怎么也优秀不起来呢?
戎涛第一次发现周晓洁的口才,也第一次发现爱情需要面对的这些东西,他目前都无法给予周晓洁,虽然他认为自己能在以后的日子里给予她房子、面包和平台,可这个日期,他却无法确定,内心里,他第一次虚空无底。
他本来不想问,她是不是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因为他不相信她会这样做,但不知道是嘴管不住心,还是心没管住嘴,他还是问了出来,那个人是谁?
周晓洁大方的承认,他是一家广告公司的老板,让她去做公司的总监。
周晓洁还说了很多,但戎涛只使劲的喝酒,他恨不得把酒杯里的酒泼到她的脸上,他感觉那张曾经美丽无比的脸此刻变形的无比丑陋,但他不忍心,只能拼命往自己肚子里灌。
3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忽东忽西的,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检票员检票,告诉他,收拾好行李,准备下车。他才明白自己到站了。
下了车,列车没有丝毫的犹豫就朝着下一个方向奔去,很快,小小的站台上就剩几个人,穿制服的人很快离开了站台,他跟随着所谓的几个人的人流走出了站台。
“叔叔,你也是古镇的人?”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
转过身,一个男人领着一个小女孩站在他背后,那个小女孩就是火车上给他糖的。
他咧嘴,表示笑了笑,点点头。
“你是来古镇串亲戚的吧,咱们古镇总共不到四十户人家,谁家掉个针都晓得。”男人开朗的微笑着。
“一起搭个伴走吧,你一定是第一次来古镇。咱们古镇,不好找,没人带路,一般是找不到的。说说,你找的是谁,告诉我名字,我把你直接送到他家。”男人的热情丝毫不减,戎涛没有答话,他不知道自己要去谁家。
“爸爸,先让叔叔去咱们家,吃了晚饭,我带叔叔找人家。”小女孩笑眯眯的和男人商量。
“好,听你的。”男人的声音充满慈爱。
男人领着女孩在前面走,戎涛在后面。
“到咱们古镇没有汽车,只有拖拉机进出,这个时候怕没拖拉机了,咱们只能步行,估计要走一小时,太阳快下山了,等咱们到家也基本天黑了。你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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