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盘精与鬼精灵
这是发生在那个特殊年代的故事。向阳生产队有个老头叫张山,他五大农活样样精,特别是使用耕牛干活更是技高一筹。但他凡事斤斤计较,决不做吃亏的事,比如犁地吧,只要收工号音一响,即使犁到了田中间,他也会立即喝
这是发生在那个特殊年代的故事。向阳生产队有个老头叫张山,他五大农活样样精,特别是使用耕牛干活更是技高一筹。但他凡事斤斤计较,决不做吃亏的事,比如犁地吧,只要收工号音一响,即使犁到了田中间,他也会立即喝住牛卸了犁回家,决不会犁到田头再卸牛,为此人们给他取了个绰号叫“算盘精”。
这天,生产队开会给社员评底分,所谓底分,就是社员每天应得的报酬,按劳力强弱,技术高低和思想觉悟优劣评出若干档次,最高10分,最低5分,每个档次间距0.5分,底分一旦评定,每天的劳动就按此记工分,而且评一次管一年,因此评底分都很认真。
轮到给张山评底分了,闹哄哄的会场一下子冷落下来,队长催了几次也没人发言。为什么?原来这张山过于精狡,平时干活时有10分劲他只使7分,如果给他评10分,大家心里实在不服,不评10分,他又拼着老命要与评10分的社员比枝术,一旦真正硬比硬拼起来,一般人的枝术也确实比不过他。所以每年评底分都是他自已报,而后社员们睁一眼闭一眼举手表决。这次队长见人们又不说话,也只好对张山说:“你自已报吧,实事求是,该评多少报多少。”张山也不客气,他嘿嘿笑了几下说:“老规矩,我也不多要,还是10分吧。”
“我不同意。”随着话音,一个小伙子嘻皮笑脸站起来。这小伙子是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知识青年,他很调皮也很精灵,下乡不到一年,一般农活都学了个八九不离十,还会修理收音机手电筒弹子锁,人们给他取了个绰号叫鬼精灵。鬼精灵嘻嘻笑着说:“张山大叔,我鬼精灵年纪青青都只评了7分,你都快成寿星了,我就委屈一下,让你同我评一个档次吧。”
“什么,我跟你一样评7分?”张山圆溜溜的双眼瞪着鬼精灵,接着又对队长说:“队长,我不跟这毛头小伢饶口舌,你说我够不够10分,如果不够,你随便挑个评10分的同我比比看。”
队长还没开口,鬼精灵立刻把话接了过去说:“张山大叔,杀猪何须宰牛刀,你就同我比,随你比什么,如果我输了,我不但不反对你评10分,还把我的底分给你拨2分。如果你输了,你就要比我还低2分,请队长和社员同志们作证。”
社员们看戏不怕台高,起哄要张山同鬼精比技术。队长看看快吃午饭了,也同意让这一老一小闹着活跃一下情绪。于是,张山提议比赛犁地,人们便嘻嘻哈哈弄来两头耕牛两张犁,选了两垅地,看谁先犁完。鬼精灵对记工员说了几句悄悄话,便同张山举起鞭杆,握住犁把,拉开架式,象田径运动员一样站在了起跑线上。队长见两人准备好,便一声令下:“开始!”
“驾!”张山和鬼精灵各自驱赶耕牛,开展了别开生两的比赛。所谓别开生面,是赛场观众都很紧张,而两个赛手却很轻松。你看张山老头,年过六旬,手握犁把,操作自如,满脸的稳操胜券。鬼精灵嘻皮笑脸,不慌不忙,好象是闹着玩似的,根本不把张山放在眼里。两人赶着牛犁了几个来回,鬼精灵渐渐落后,社员们竟形成拉拉队,有节奏地大声喊着:
“鬼精灵,加油……”
人们的叫喊声越大,张山越表现得很得意,鬼精灵却还是那样的满不再呼。后来社员们的拉拉队不喊了,他们对鼓动鬼精灵已失去信心,张山取胜已成定局,一垅地再犁两圈就完了。
就在这时,记工员吹响了收工号。
随着收工号声的吹响,张山的耕牛在田中稳稳地站住了。
“驾,该死的,快走!”张山又气又恼,举着鞭杆又打又骂,甚至去推牛的屁股,可耕牛象木桩定在地里,就是不往前走一步。
鬼精仍从从容容地犁着地,嘻嘻笑着说:“算盘精,你的牛等着你卸了犁去吃草哩!”说着,他继续轻松自如地赶着牛犁着地。
张山听了鬼精灵的嘲笑,不由沉重地叹了口气。队长要他去换头牛,他摇摇头,心想换牛有什么用呢,长期以来,向阳生产队的耕牛都熟悉了他的习惯,只要收工号一响,他就要立马卸犁回家的。这些哑巴畜牲,其实也很精哟!
张山输了,输的心服口服,还似乎从这次失败中悟出了一些人生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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