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离觞
清冽的身影在伞下缓缓独行,一个洁白的身影飘动着渐渐走来,雕花的桥蜿蜒,湖水潺缓,,乌黑的发丝底下,一张绝美的脸露出来,刹那间,万物失色,她,叫一夕!
南方的女子向来温婉动人,袅娜的倚在桥头上,她静的像一朵刚开放的百合,可是,百合…。落泪了,小小的脸上,满是绝望的泪珠,一颗一颗,大滴大滴的往下落,最后,索性把脸埋在双手间,肩膀耸动,没人知道,这个清冽的女孩子有多难过,又有多绝望!
爱了那么多年,那个称她宝儿的人,说走就走了,不回头,不留恋,眼前,仿佛还残留他一如利剑般的眉,棱角分明的脸微笑着吻上她洁白的额头,呢喃她是他的宝……是他的………
爱是疼痛的眼泪,流到眼角,流到嘴边,可是,永远都流不到那人的身边了,走,是一种姿势,何其残忍,何其决绝,一个人的深秋,淅淅沥沥的雨,她看不到希望,就像等不到的未来,若爱,就彻底一些,她要他记得,爱,从来不曾减少过……
跨上精致而冰冷的桥墩,眼前是他们曾经拥吻的情景,就在原地,短短半个月,物还在,人已逝去……双手交握,摸着胸前的玉石,亦是冷冷的凉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划过脸庞,亦划落在冷冷的秋意里,她爱他,她舍不得,她撑不下去,没有那个人的日子,生亦何求……
微笑着,眼泪坠落,像一只美丽的白蝴蝶,从高高的桥头飘下来,像是他推着她,在校园边上荡那个幸福的秋千,身后是大片大片的紫丁藤,芳香四溢,再高她都敢闭着眼跳下去,深信着,他会接住她,永远的……她把自己想象成一片落叶,打着转儿带着无比幸福的心情离去,很快的落到地上,很快的被桥下的灌木淹没,很快的,不难过了……
没有预期的疼痛,她安静的什么都不知道了,终于不再想,不再哭,不再痛彻心扉的疼,她也走了,也是决绝的姿态。那个牵挂,伴随着她一同走了,还有那无尽的黑夜,和永远落不完的眼泪……
S市医院
“医生,怎么样呢?”
“嗯,还好,病人身体虚弱,晕过去了,服了药休养休养就好了。”
“谢谢医生--”
静静的看着,病床上,女孩姣好的面容,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嘴角上扬,眼角不停的划出晶莹的泪滴,男孩知道,眼前的女孩不是失足坠落,绝对不是。他不知道女孩昏迷之下口中的“萧何”是谁,但一定不一般。
起身盖好她身上厚厚的被子,伸起的手僵在空中,有一瞬间的失神,那么小的身子,完全被白色的被子盖住了,任是他这么多年造就出来冷酷的心,都有一瞬间的抽动,隐隐心疼,他清楚记得,自己采集植物标本的小帐篷,厚厚的防水棉上,那个摔得衣衫狼狈的女子,像小时候自己玩破裂丢弃的布偶,看着忍不住心疼……。
走出病房,微微甩了甩了头,快步提些吃的回来,他知道。病人快醒了。
病房。朦胧中,仿佛又看到了萧何微笑着对她说:饿了吧,想吃什么?萧何回来了,他回来了,努力的睁开眼睛,感到身体每个部位都很疼,终于眼前一片刺眼的亮光,一双犀利但柔和的眼睛望着她。
”醒了?”陌生的人,陌生的地方,环视一周,病房??眼前的人??突然就恍然大悟了。
“谢谢你!”她轻声地答道,费力地起身,另一双手快速的扶她起来。
“吃点东西吧,淡粥。”他微笑着重新把被子盖到她坐起的身子上。
“好,谢谢你,你是?”
“呵呵,我叫华少,你呢?”他慢慢的喂她喝着粥。
“一夕,这是中心医院吧?”她费力的咽下。
“嗯,你来过?”男性的声音很疑惑的问。
“身体不好,来过几次。”黑发滑落到胸前伴着轻轻的回答。
………
谈话中,她知道:他救起了她,临校,只有百米的距离。于是,出院,照顾,顺理成章。
时间像一瓶沙漏,不经意间,已然漏了一个月。北方的S市,秋已经很深很深了,每天上课,练琴,然后一起去吃饭,对于之前的那件事俩人只字不提,仿佛爱已成过往,心已波澜不惊。校园里一片萧瑟,习习的晚风吹过来,小道上秋的味道浓郁且清冽。她抱着书的胳膊有些困顿。就这么不经意间,一个熟悉的背影闯进了视线,萧何??瞬间失神,快步追上去,陌生的眼神疑惑的望着她,”对不起,认错人了……。。”
咬着嘴唇直到发白,好像要滴出血来,不是他,他早已经走了,远远的离开了,在这浓郁的凉意里,最凉的是她的心。记忆就这么跳出来,这么多天的日子,压下去的难过如洪水般迎面扑来。蹲下身,她忍不住哭出了声,分开的那些天,发了那么多委屈的信息,打了那么多永远没有回音的电话,她以为,还有未来。诗一样的女子,执着着以为永远离开了就是爱。可是,连离开都那么难,是上天作弄的吧。。。。。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整理好心情再出发——”手机荧屏上闪烁着“华少”。
“喂,下课了吧,老地方见。”
她收起眼泪,收起冷到极致的心。校园对面,门口是他灿烂的脸和阳光般的笑容,身边还有一群好像很是眼熟的脸,一群人簇拥着走进了包间,其间,有人频频的冲她问好,开着他俩很暧昧的玩笑,换来了身边他略显歉意的眼神,歉意中带着热情,她能读懂那意味着什么,可是,怎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么多年,她的心早就给了萧何,那个忍心远离他的人。读懂了给出的心像泼出去的水,难收——
临近午夜,玩累的一群年轻人各怀心事,往学校走去,散了,他送她,风拂过她散在肩上的长发,他感觉,很美很美。或许从第一眼看见,就爱上了吧,或者更久,像上个世纪的情人……并肩走着,她知道气息很不一般,“好了,不远了,我自己回去吧”她转头说完,挥手向前。“一夕,我……回去给我电话。”他欲言又止。挥了挥手。
慢慢的走着,她忍不住泪如泉涌,没理由的。爱情是一种蛊,不是他给我种下,就是我给你吃下,总有那么一些人,在爱中,身不由己。夜,静得有些怕人,听着自己的脚步声,有生以来,第一次的孤独,蚀骨蚀心,只身来到北方这个城市,一所学校,有这么多的梦。她知道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好的不忍心让他受委屈,可是,爱情,从来都是身不由己,从来都是那么的自私,爱上一个先到的人,后到的终究无身可容……
此后,她过着直线的生活,宿舍,琴房。刻意躲避着什么,心里留一个位置给他,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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