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外繁花
1)疼痛两个月来,彦平每晚都涂着浓妆出现在这个潮湿的城市里。在酒吧驻唱赚来的钱都被用来买酒,还给了酒吧。每天除了吞食大量的酒精外,只在下午起床后吃些泡面和水果。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彦平没有一个朋友。不唱
1)疼痛两个月来,彦平每晚都涂着浓妆出现在这个潮湿的城市里。
在酒吧驻唱赚来的钱都被用来买酒,还给了酒吧。每天除了吞食大量的酒精外,只在下午起床后吃些泡面和水果。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彦平没有一个朋友。不唱歌的时候她会怀疑自己是否还能发出声音。对彦平来说,这只意味着可以在这个城市单独地存活。有时彦平会觉得上帝是很能公平的。她虽然拥有一副近乎完美的嗓子,但情感却是残缺的。
彦平的残缺来自以童。
几乎每天,她都会梦见和以童在一起时零散的画面。一起逛街、吃饭、打扫房间,和最初的相遇。每到这里就会从梦中醒来。然后喝下整整一杯的水。让冰凉的液体顺着食管流入身体。使自己清醒。
2)遇见
两年前,以童还是公司的业务员。去昆明出差。在去昆明的火车上遇见彦平。
她第一眼看见彦平就喜欢上她的眼睛。有淡淡地光泽发出来。穿T恤和仔裤。整个人看起来很平和。那是她喜欢的。
以童坐下来时,彦平闻到她身上有烟草和香水混合的气味。很好闻。于是微笑。
她问彦平,要去哪里。
昆明。
一个人吗?
嗯。很想出来走走,看到喜欢的地方就停下来。找一份工作维持生活。如果厌烦了就继续走。彦平笑着说。她笑的样子很好看。
以童说,我们似乎一直都在寻找,但最终都会停下来,不过是早晚的问题。就像我们的生命。
到站时以童问彦平,有没有落脚的地方。
彦平摇头。
以童牵起彦平的手,然后打车到了她预订的旅店。
白天以童出去跑业务。彦平则出去四处逛逛。晚上的时候以童回到酒店,两个人会一起出去吃饭。然后聊到很晚才睡觉。
在昆明的最后一晚。以童问彦平要不要跟她一起走。
彦平说,好。
以童因为给公司争取到这个项目而得到奖金和提升。于是,和彦平单独租下一间房子。以童每天上班。彦平则弄了些饰品之类的小东西来卖。然后赶在以童下班前回来给她做饭。吃饭时会跟以童说一天中所发生的事。
以童喜欢听她跟自己讲这些事的样子。喜欢这样的彦平。
3)路口
两个月前以童从公司回来,只看见桌上的饭菜却看不见彦平。打她手机是关机。以童开始发慌。去洗手间时发现彦平的牙刷和毛巾不在了。衣柜里也只剩下自己的衣服。以童感觉心脏紧缩到了一起,周围好象冰扎一样,刺痛并且寒冷。
之前,因为公司人员调动,要派她去M城做主管。在准备调动的一个星期里,一些文件和资料的处理使得以童每天都很忙。晚上的时候还会有很多电话。
以童一直很想和彦平去国外生活。在那里外界给予她们的压力会小很多。以童觉得她们就如同两株在石缝中生存的植物,但也同样呼吸着,存在着。这次调动可以让她快些攒够出国的钱。可她还是在犹豫是否要让彦平和自己在一起,毕竟她们在一起会成为大多数人眼里的异类。所以事先并没有告诉彦平公司调动的事。
她只是问彦平,有没有想过要把自己托付给一个男人,和他结婚生子,最后终老。如果彦平想要,她会放手。可彦平没有回答她。只是定定地望着她的眼睛。之后不动声色的起身去洗澡。
彦平不知道这些天以童在忙些什么。她曾接到过一个男人打来找以童的电话。以童很快跑过来接,然后走去客厅。彦平感觉胸口刺痛。
她知道自己是爱以童的。若说托付,没有任何一个除以童以外的人让她想要交托。可她不确定自己是否愿意这么做。她不想让自己和任何人有牵扯。这让她想要逃开。也许对以童来说,和一个男人安稳地生活才是最好的。彦平想。
彦平从浴室里出来时,以童说想和她好好谈谈,彦平借口说累了想要先睡,可以明天再谈。以童点头默许。
第二天一早,以童赶去上班。晚上回来时彦平已经不在。
以童跟老板说要推迟一个星期再去M城。可还是没有等到彦平。她开始相信彦平真的已经离开。
4)延续
到M城任职的第二天,以童去见客户。闲聊时客户说,前阵子常去的一个酒吧,有个不错的驻唱歌手叫彦平。可惜前两天不干了,不然的话可以介绍以童去听听。
听到彦平这两个字,以童的心开始隐隐地疼痛。
下班后,她跑去彦平曾经驻唱过的酒吧打听消息。可一无所获。
以童开始每天去不同的酒吧。但依然没有找到彦平。
日子如水一样缓慢流动,每天继续,反复。直到以童的公司附近新开了一家酒吧。下班后以童去了那酒吧,一进去就认出了站在吧台前的彦平。心中开始剧烈地颤抖。于是走过去安静地牵住她的手。彦平感觉到自己熟悉的温度。任由以童牵着。她缓慢地转过脸,对以童微笑。
出了酒吧。以童拦了辆出租车。在车上以童只是紧紧地握着彦平的手,别过头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车子停下来。以童付了钱。然后牵着彦平下车。她不敢放手,害怕彦平就这样从眼前消失。直到进了公司在M城给她租的公寓里。
进门后以童没有开灯。转过身紧紧地抱住彦平。眼泪就这样流出来。当以童的眼泪流到彦平裸露在空气中的脖子时,彦平才从恍惚中醒过来。慢慢推开以童,亲吻她的眼睛。然后用力地抱住以童。问她,怎么来了这里。以童说,是人事调动。她不想再说下去。她害怕想起彦平走后的那段日子。于是开了灯。问彦平,过的好吗。彦平只是点头。以童不再说什么。她不敢去触及与以前有关的任何东西。
然后问彦平是否吃饭,她去煮些面。彦平说,好。吃完饭以童去洗澡。彦平在阳台抽烟一直到以童从浴室里出来。然后把烟息灭去刷牙睡觉。
进卧室时以童已睡下。彦平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以童,看了好久。再次体会到心痛的感觉。于是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抱住以童。她感觉到以童温暖的身体。有她熟悉的气息。以童转过来把彦平紧紧地抱住,仔细地看着她的眼睛。
问她,为什么要走。
彦平说,当我感觉到自己对你的感情已经无法控制时,我感到害怕。害怕伤害,害怕失去……
以童阻止彦平继续说下去。她不想看彦平难过的样子。这令她心疼。她了解彦平的敏感和脆弱。如同了解自己。
在以童看来,身体和灵魂是两个完全分开的整体。灵魂的共通使她们彼此相依。而身体上的需求如同吃饭。意义在于不至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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