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魂笛
楔子你说真的有六道轮回吗?确有其事。你说我能进入哪一道?天、人、阿修罗、畜生、饿鬼、地狱诸般皆因缘起,也因缘生。如果真有轮回,我只希望下辈子不再成为他的累赘;如果真的有来世,我祈愿能带去我永世的祝福。
楔子你说真的有六道轮回吗?
确有其事。
你说我能进入哪一道?
天、人、阿修罗、畜生、饿鬼、地狱诸般皆因缘起,也因缘生。
如果真有轮回,我只希望下辈子不再成为他的累赘;如果真的有来世,我祈愿能带去我永世的祝福。
有因必有果,因缘天注定。善哉!善哉!
一
晨曦微露,一丝曙光扑撒在丹桂枝头,闪动着水珠的晶莹。星光点点,折射男子雄鹰般的眼眸,犹如她那双水一样柔顺的玉手缭乱了男子的心弦。清风拂面,夹杂着几瓣广寒仙,微微地拍打着男子的肌肤,摩擦出几声哀叹,落红飘香欲人醉,男子却是格外的清爽。
夺!夺!夺!这是斧与木的撞击,这是人与树的较量,这更是爱的承诺——丹桂未倒,吴质不眠!当年,这个桀骜不驯的男子本可轻轻松松地成为广寒宫里的男人,他本可与嫦娥仙子合奏一曲天上人间的绝美恋情,却只因一时兴起,和玉帝赌下了那个誓约。千年转瞬即逝,丹桂却是香飘依旧,然而,男子从来就没有后悔过,他始终认为只有最卓越的男人才配得上那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他始终坚信只要用一颗炽热的心,就能熔解广寒宫前的魔箍结界。对!他要把他的女人带出广寒宫,他要给予他的女人爱和温暖,这就是承诺的背后!然而,却成了男人与男人的秘密。
晨雾消散,男子刚健的身躯也随之透明开来,只剩下一颗火热的心点亮了天际的鱼肚白。从一个堂堂的八尺男儿幻化为一只小小的九寸断木(即啄木鸟),其中的痛苦可想而知。这种痛,让常人哪怕只是经历一次早已经刻骨铭心了,然而,眼前的这个男子却是伴着它走过了一千年,整整一千年!
肉体的痛楚是无法掩盖内心的喜悦的,他这么跟桂树说。当时,他是带着痛苦的微笑讲的,眼睛却是熠熠有光,在那星辰般的光亮中有一个婀娜的身影宛若游龙,惊若翩鸿,楚楚动人,搔首弄姿,明艳不可方物!每日的这个时辰,她那双纤纤玉手总是向右端着个青铜盆从他身旁经过,水面清圆,映照着她的香肌玉肤,水波荡漾,传达着来自远古的呼唤。偶尔有三两滴胭脂水跳将出来,男子总是忙不迭地迎上去,一口含在嘴中却并不立马咽下,其实他很干渴,整个身躯像是被火烤似的,鼻息中若隐若现地能闻到焦糊的味道,然而,他却是不舍得,任凭千般苦万般痛,他一定要保留下这一丝恬美的希望,就像呵护他的女人那样,他只是想品味来自芙蓉的甘甜。很多时候他都能将水珠保存至日落,直至一个完美的吴刚再一次傲立在广寒宫前,唇已裂,整个胸腔也似有无数的火团翻腾着,然而,那一粒浸润过玉骨冰肌的水珠儿却是完好无损。夜幕下,一片暗淡,水滴却是闪着光泽,分明成了一颗珍珠。现在,男子已经收齐了九千九百九十九粒珠子,只再一颗,他就能破除广寒宫前的魔箍结界了。
珠帘晃动,带来了幽兰的气息,嫦娥仙子款步姗姗而来,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翠彩发蛾眉,丹唇列素齿,回身举步,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一千年的等待,一千年的期盼,一千年来吴刚惯看秋月春风却对她的一颦一笑总觉得看不厌,赏不够。傲立枝头,无风,心海却泛起片片涟漪,将吴刚带回到了一千年以前。
二
夺!夺!夺!吴刚奋力一挥,但见一条白龙闪过,疾如风,猛如电,只听得“咔嚓”一响,整棵大树应声倒下,声音回荡在山谷,连大地也禁不住震颤了几下。果然是把神斧!男子赞叹道,甚是欢喜。
今天早上他出门砍柴,和往常一样,一边唱着乱七八糟的山歌,一边打量着周遭的林子,寻找合适的下手对象。吴刚正自四顾环视,突然,眼睛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以为是天上掉下的金银,赶忙跑上前去,见只是把斧子当下就有些失望,然而,看到那光洁的斧面荧荧发亮,斧刃亦有寒光流动,他又转念一想:正好替了那把破斧,兴许能多做些工。
第一次试斧,就收到了如此效果,实在大出他的意料。吴刚很兴奋,汗水不断地流淌下来,交织成欢快的乐曲。要知道,翻遍整座山就数眼前的这棵树腰围最粗,骨头也数它最硬,平日里吴刚连想都不敢想,有时实在看它不顺眼,顶多抡起斧子狠狠砸上几下,却只留下淡淡的凹痕,没想到今日只一会儿工夫就把这个眼中钉给除了,心下甚是畅快。
有了神斧,吴刚的效率也提升不少,未近午时,一大捆柴火早已扛在肩头,虽说担子比平时重很多,他的脚步却是飞快,奔走在山间,像只欢乐的小鸟,时而也会叽叽喳喳地来几句山歌。只消片刻,他便到了家门口。若是在以往,吴刚肯定会大声呼唤妻子,今日,他却想给她个惊喜。男子先不忙整装,连斧带柴一起径直入了院落,专拣软地面踩,不发出一丝声响。吴刚轻轻地扣开房门,刚把头探进去,但听得妻子缘妇杀猪般的叫唤声,只一定睛,却见她正在和一陌生男子干苟且之事。怒火涌将上来,吴刚的双眸顿时像着了火的草原,而在那腾腾的大火中燃烧着的便是这对狗男女。
“你这个贱人!”吴刚一把将妻子拉开,抡起斧头就往那男子身上砍去,白龙怒吼着,锋利的牙齿切割着那一堆烂肉只剩下断肢残臂。
一旁的缘妇见了这一幕早已软倒在地,几无血色。
一日夫妻百日恩,面对着缘妇,吴刚终归还是下不了手。临出门时,他扔下一句话:“今后死不相见!”算是诀别吧。想来他也是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真汉子。
是夜,吴刚把自己灌了个大醉,正在山间跌跌撞撞地走着,一股劲风袭来,冷不防一个趔趄,他破口大骂道:“龟儿子!连这天都跟你老子作对!”
风过处,浮现出一个魁梧大汉,却是英姿飒爽。他看着吴刚,冷冷地说道:“你是吴刚吗?”
这时吴刚的酒也醒了大半,他只道刚才那一骂惊动了天神,想来自己也没有活下去的盼头了,死在神仙手上也不枉他一世英名,淡淡地说道:“老子就是吴刚!要打要杀你看着办吧!”他把胸膛一亮,但求一死。
那大汉先是一惊,接着便呵呵地笑了两声,很快又正色道:“你小子好大的胆!连伯陵也敢杀,你知道他是谁吗?”
吴刚一时摸不着头脑,他并不认识伯陵,正暗自思索,却闻那人又道:“就是白天被你杀的那个男子,他可是炎帝最疼爱的孙子!”
吴刚一听,两股无名火从脚底涌上心头,原来是仇家找上门来了,他怒喝道:“我管他是炎帝还是阎王,那个狗畜生敢动老子的女人,被我大卸八块算是便宜他了!”
版权声明:本文由我本沉默传奇原创或收集发布,如需转载请注明出处。
相关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