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家有礼
乂,是我的名字,我从出生以来就是国公家的下人,因为我爹娘为国公所救。6岁那年,管事从爹娘的身边带走我,与府邸中其他的同龄人一样,学习府中的各项礼仪以及侍候主人的门道。下人总是对那高高在上的主子有着无比
乂,是我的名字,我从出生以来就是国公家的下人,因为我爹娘为国公所救。6岁那年,管事从爹娘的身边带走我,与府邸中其他的同龄人一样,学习府中的各项礼仪以及侍候主人的门道。
下人总是对那高高在上的主子有着无比的敬畏,又贪婪着他们能够注意到自己,以便飞上枝头。在这群孩子里,我明白自己已经处在泥沼之中。
爹娘警告我要安守本分,绝不能越矩,所有的事情只能藏在心里。不久,我便明白爹娘的话语有他们的道理。
那是初三的夜晚,更夫敲击着锣鼓的声响将我从睡梦着吵醒。我起身前往茅房如厕,却看见几道人影伫立在不远的庭院中。
耳边隐约地传来交谈的声音,还有痛苦着的呻吟声,同时传来一股淡淡的腥味。
本能使然,我贴着墙壁动荡不得,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眼睛却是不由自主地盯着一个男人举起一把刀劈向另一个男人,一时头颅滚落,血如水注一般喷出。
我惶恐地瞪大眼睛,双腿不听使唤地颤抖着,滑坐在地上。
“啊!”一声声响传入耳中,我无法确定那是否是自己的声音,只能闷闷地咬着咬着自己的手掌,阻止自己失控。
“谁?出来!”那个男人转过身来,看着我的方向,我能感觉到他那锐利的目光和饱含着杀气。
我惊恐地看着他往我这个方向走来,但是我的双腿如铅一般沉重,无法起身。
我牙关紧紧地咬着自己的手掌,尝到了一股腥甜味道,却无法松开,也不能松开。
“自己出来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他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得让我毛骨悚然。
脚步声越来越近,如雷声一般传入我的耳中,心跳加速,就要从口中蹦出来一般。
“不出来是吗?”那声音显然不悦,手掌往我的方向伸了过来。
“啊……啊……”一道尖锐的嗓音划破我的耳膜,我见着那个男人抓起了一个小女孩抛在地上。
“蔚斐,你说该怎么处置他?”老爷的眼睛还是直直地看着我的方向,我不能确定他能不能看见自己。
一个与我差不多身形的孩童从男人的身后走出,抽出佩剑,指向了那个小女孩。
“少爷……”那小女孩颤抖着身子,带着恐惧央求道:“不……不要……”
天空中一道锐利的闪电,一时我看到了那一双充满杀气又带着愧疚的眼,那一双让人心痛的眼。
蔚斐,我记住了他的名字,也记住了剑光打在他脸上的眼神。
雨水如注,这雨打击着瓦楞噼里啪啦地作响着,夹杂着由远及近的马蹄声。
我准备好热水及换洗的衣物,站在庭院前等候着他的到来。
当那一袭黑色的风衣夹杂着雨水和未退尽的血腥味走入庭院,我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压迫感。
我颔首:“一路辛苦了。”
“这位是琪珍小姐。”他的身边,站着一名华服装束的女子,虽然身上的雨水让她看起来有些狼狈,却不能掩盖那种大家闺秀之气。
“您好。”我朝着她行礼。
“辛苦你了。”她的声音很沉稳,没有一点点的不安。
我点了点头,领着她到了客房,待一切打点好一切,我朝着她颔首:“您好好休息。”
“谢谢你!”她说道。
我看着她,她的眼神很淡然,没有任何的波动,她和蔚斐的性格在某一点上是一样的。“这是我该做的。”
关上房门,抬头间,少爷正站在门口“她休息了?”
“是。”我替他宽衣解带,触及那手臂上猩红的布条,我小心地解下那布条准备扔掉的时候,他却抓住了我的双手。
望着他的眼睛,我的心不由恐惧,我无法确定他是否会在这一刻杀了我。
“替我收好它。”他说道。
那话语,将我的紧张和恐惧如同他的手一般抽离,“是。”我将布条放入怀中。“你怕死吗?”他的声音从头顶穿过我的耳膜。
我一震,我一直怕他,也许永远不会忘记那刀光下的眼神,也许有一天,自己就是那一个刀下鬼。我抬头看着他,他的眼无神,接近空洞,这样一个人,才是最可怕的,因为永远不知道他所想要的答案。“怕!”
“为什么怕死?”
我解去他的中衣,裸露的肩膀是一道寸来长的伤痕。那道伤痕,自我照顾他开始便已经存在。在这样一个刀口下存活下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面对死亡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就是要活着。”
他将整个身子没入热水之中,许久才钻出水面,头发贴着他的脸颊:“明天起,你和我一起出府。”
马车在泥淖的大道上一颠一跛,几乎把五脏六腑都换了位置。我努力地抑制那晕眩的感觉,尽量将视线抛向路边的风景。
“因为我,让你受苦了。”琪珍小姐就坐在我的对面,她的声音十分温柔。
我回头,看着她那放柔的眼睛:“不用担心我,小姐你呢?”
“我已经习惯了。”她的神色淡然,吐出这话的时候也没有多少波动,仅仅眨了一下睫毛。
“我第一次见着这么开阔的地方。”我对着窗外的风景深吸了一口气:“谢谢你,让我见着这么美丽的地方。”
“是很美丽。”她的目光也转向了远方。
风起,吹起的蒲公英落在手背上,黏在皮肤上,似乎是找到了一处避风港。
马车在一处驿站停了下来。
“下车吧。”少爷撩开车帘门,他的目光带着异常的波动,这样的眼神,我未曾见过。
“蔚斐,你终于来了。”听得一个非常明朗的声音,我见着一个穿着十分随性的男子从驿站里蹦了出来。只是他面对琪珍小姐的时候,则拘谨了一些,他朝着她点了个头:“小姐,你一路还好吗?”
“谢谢你的关心,我一路上都好。”琪珍小姐温温地说道。
“哦,这位是生面孔?”那男子打量着我,纯粹是好奇的眼神,没有一点点的戒备。
“你们叫她乂即可。”蔚斐说着,他的神色,在这一群人中,倒是变得随性了些。“乂,这位是泰晟。”
我朝着他行了个礼。
“啊,我也有一个朋友,一路上能帮得上忙。”泰晟对着驿站做了个手势,见着一个穿着麻布,束男子发型的女子晃荡了出来,口中还咬着一根狗尾巴草。“她是夙煦,是我自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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