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语·前尘(13)
一个成功的故事,需富变化,变化之间,必有转折。今日文章,多以虚词为折;好的传记,则以事为事折,绝不浪费笔墨。转折是一种激化的过渡,对前面内容起半收作用,又是后半的主笔。须由前面的种种自然衍化而来,却不
一个成功的故事,需富变化,变化之间,必有转折。今日文章,多以虚词为折;好的传记,则以事为事折,绝不浪费笔墨。转折是一种激化的过渡,对前面内容起半收作用,又是后半的主笔。须由前面的种种自然衍化而来,却不可过于突兀而出,方能自然平顺。若要作为高潮,则不可离太远,虚潮先起,小沉,再高涨。我曾言,“一笔百用”的手法,只是利用之前的定型推演而来;若由后往前,多是一笔一用而已。唉——
算了吧!
让岁来冲淡你的形迹,
凝结成无情的岁月。
期待着——
旭日的到来——明月的渐去。
付诸,付诸茫茫的岁月之中……
这是高一时的一段节选。我原也颇为相信时间是一副良药,但后来认识到,这其中更有量的积累而愈显深厚。历代所以尚能成立,在于“分散”与“淡化”的结合。即随着时间的推移,触及别的事物越多,分散了这一方面的分量;又由于记性的遗忘,又从而使事件淡化了。然而所谓“量”的积累,是因为这是一个未盈的状势,又由于唯一的重视,使得别的事情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因而分散不了,而每日的无常反复,加之新感触的待增,又怎么淡化得了呢?故在第一首《水仙子》就道:“谁言岁月淡茶?暮萧飒,卧绝崖,聚散朝霞。”
面对必然分离的日近,且分班后的影响,新增了许多复杂的感触。2002年8月2日,便有了那一幕。当日记道:“假如以前对其是‘慕’或为寻‘知’而喜,这日始则应非也。这日邂逅乃由内心发出的欣喜,吾入魔道矣。”是以于15日,亦七夕之夜,追忆了此中,作《八月二日无言小记》,如下:
是日午后惺忪,途中邂逅,却已近一旬未逢。
前虽誓愿半心祷其安,虽五载心未易不疏,虽值遇不忍相望,犹视之七分知交,敬慕有余。
七日深思,今不知缘何,竟甘之如饴,心田滋甜蜜,而人招魂痴行,呜呼!是谓之深着魔道矣!恐不自拔。
君前我后,十步相隔;相隔十步,我后君前。
侧而视之,未见其眸,知卿深意,不可喻之。
同行相咨,心不在焉,步随芳迹,目无旁焉。
知尔,知尔知吾,知尔知吾知尔。共谙红尘,共苦腼腆,俱不相忍。
惟世你我,定彰心迹!惟世你我,定彰心迹?惟世你我,彷之徨之。
路亦何遥?行亦何急?缘何歧行,不冥同径?缘是故道,友人相之。
墙何不穿?秋水已干。地何茫茫,天何苍苍!
今宵七夕,岁也一期。
壬午年七月初七书
半心居士
我不知道,五年梦的沉湎,七年知己的追寻,赋予其中思念的价值到底有多少;我只知道,我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靠近其中的边缘,没有什么比无憾对我而言更重要的。我人生的“无憾”,是体验了兴衰荣辱,品尝了酸甜苦辣而得的战利品。虽我也已否却了“不必品尽人生所有苦难便可以了解一切”,但曾经的相信是因有浅尝辄深的基础而然的。我笑对人生,因为我懂得欣赏。
老实说,外表的我与内在的我是两个根本不同的性格。腼腆,本性吗?不!我不否认一直如此而成的习惯,但对于自以为能很好地转化心念的我,习惯仍需找到一个永恒的理由方能维持它的存在。这个理由是我喜爱腼腆中体现人性的深刻,喜爱其中的约束之美。不近女色,我能很容易感察出其中的优劣,尤其带来的朦胧美,使我更懂得欣赏每一个人。外在我的,谦逊乖巧得象只绵羊;而内在,则又以为是王中之王了。真心崇拜过什么吗?根本不存在。人若要发现自己,我千千百百想来感来,发掘的指数无穷无尽。好个可人的“无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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