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和疯男人

女人和疯男人

腆然小说2027-01-21 23:22:09
屋里的东西被搬空了,于是变得空空当当,似乎从未有人住过。这是间洞房,是萍与强共有的。萍比强大两岁,小学到中学高强两个年级,那时他们天天见面,只是不知道彼此以后的事情。自打媒婆进门时,强的样子就在萍的脑
屋里的东西被搬空了,于是变得空空当当,似乎从未有人住过。
这是间洞房,是萍与强共有的。
萍比强大两岁,小学到中学高强两个年级,那时他们天天见面,只是不知道彼此以后的事情。
自打媒婆进门时,强的样子就在萍的脑子里过了一遍。
有几分帅气,腼腆,少语。
萍与强见了面,亲事就订了。
强去了上海打工,萍一成不变。
萍读完初中,下地干活,早出晚归。她天天跟着太阳这个老头子屁股后,转转悠悠。它出山她下地,它下山她休息,倒像这个老头子忠实的随从。
果院旁的小河,冰融化了。发了青芽的苹果树也跟着欢实起来。萍有了新的劳动项目——疏苹果花。花儿远远望去白茫茫的一片。萍踩着长凳举着剪刀,一撮一撮的收拾。白色的花蕾纷纷滑落,蔬花的人多了,竟成了春天里的一场雪,只是雪变成了花儿。
午时,萍钻在果树底下拔了芑芑草,给圈里的猪做饲料,省了糠面又长了肉。芑芑草丢进了猪圈的槽沟沟里,三头懒洋洋的猪,扭着屁股“哼……哼……哼”的唱着来吃萍带来的食。
“没吃过这种食吧,听说城里把这叫绿色食品……”萍笑着说。三头猪像听懂了萍的话,吃得更欢实了。
萍的家,正北方是五大间青瓦房,东西南三个方向各为三间式的青瓦偏房。三米高的红油漆防盗铁门左右两旁摆放着两头石狮,这在当地是少数家庭才会有的。
大门的右方有块小菜地,是萍订亲那年开春时自己开垦的。周围插了竹栅栏,开了小门。栅栏旁拴了头大黄牛,萍就用牛粪做了菜园子的肥料。春天撒菠菜种,夏天栽上茄子豆角,冬天种上大白菜,家总有吃不完的新鲜菜。
春天这里的庙会多,凑热闹的人更多。今天李庄庙会,明天张庄唱大戏,足足能唱上七天七夜,那敲锣打鼓的声音能传五里之外,总也停不了。
年轻的姑娘耐不住寂寞,三三两两的搭伴去看露台戏。说是看戏不如说是看大小伙子,看未来同床而眠的丈夫。村里不比城里,订了亲的两年轻人,封年过节见次面,平时想见只能偷着约会。而逛庙会瞧大戏正是个好的借口,于是台上一出戏台下一出戏,不同之出台上是唱戏,台下是人与人之间的一场风花雪月的真戏。仔细思量在那样一种人声沸腾的气氛下,一对情投意合的情侣,眼光拐过一个个人影与远处的男人或女人眉目传情,这道情线倒显得有几分浪漫,年轻人心里必定感到无比的幸福。
萍也有几个好姐妹,她们召唤萍一道看露天戏,萍满脸挂笑,推说不想去。他们便拿萍取乐:
“你是不是怕见到你婆婆,怕那个老太婆拉你到他家里吃饭啊”她们起着哄说道。
萍的脸泛起一丝红晕。
“家里的衣服脏了”径自端来一盆清水说道。她们叫不动萍兀自奔向露天戏台那里。
夜里萍隔着门窗听着来自戏台的锣鼓吹打与咿咿呀呀的圆润的豫剧唱腔,借着灰色的月光望着房梁上的木椽子,一根一根的数着,算起强走了已有整整三个月,可书信电话从未有过。思绪牵动了萍的心微微颤抖着,像是要挤出鲜红的血来。这样一种揪心的痛让萍度过了无数个清冷寂寞无奈的深夜。
村里的人伴着这种快乐悄悄的跨入夏天的门槛的。
夏天雨多,门前的路上水也多,车一轧成了一道道不深不浅的沟沟。
沟里时常存着水,萍就把它们给了菜园子。
这时父亲与母亲也曾问起强的事情,害羞的萍头一扭,身一转借故做别的事情去了,懊丧的二老你瞪我我瞪你没了辙。
萍是多么的挂念远方的强啊,但碍于自己是一大姑娘,怎能在父母面前表露心迹呢。
玉米杆子由绿转黄,大片大片的被人砍倒,田野哗哗的声音能撑半个多月。
八月十五中秋节。月圆人圆,良辰美景。
可是,上下五千年拿来数数多少痴情男女因它而凄然泪下,思夫念妻,它是罪恶或是高尚的,欢喜的或是悲伤的,无从考证。它总是亘古一律的履行着自己的义务——年年中秋月儿圆,赠于一家团圆的人所有的欢喜,给予离别的人无助的悲伤和思念。
萍这样一个禀性淳朴,勤劳而带有中国传统气息的农村女孩对于爱情有着一份难言痛处。
爱,心窝窝里藏了又藏省怕有人给发现了知晓了这份羞涩而纯洁爱情。
这爱,像是犯了天大的错误似的。
萍在节前半个月,为自己添置了件新式的连衣裙,叠得整整齐齐搁进了柜里。而强也在节前两天回乡了。
中秋这天,悬挂在枣树梢上的月亮,滚圆明亮,如黑暗的天穹中漂浮的一盏明灯。
萍的父母准备了酒菜招待未来的女婿,在本地有一习惯订了亲男女,中秋节必须到女方家探望探望,增进彼此两家的感情,同时给年轻人一次相处的机会。
萍穿上了那件新买的连衣裙与父母一起等着。
然而,强一夜未进家门。
早上,萍照常起床做饭,打扫院落。只是少了往日的可人的笑容。萍向父亲提出退亲的事情,父亲同意了。
萍提着个竹筐去了果园,摘那熟了的大而红的苹果去了。
萍是属于田地的,那里红红的果子,长长的豆角,清香的泥土味,透过叶子轻浮在脸颊温暖的阳光,样样使得萍心情愉悦遗忘所有痛楚。田地同样仰慕萍,萍圆圆的脸上像蜜一般的笑容,一尘不染的只属于农村女孩的那种羞涩,是田地所向往的苛求的。田地曾想有一天萍不再属于这里时,他该会多么的痛苦和寂寞啊!
萍摘满了竹筐,就往地上放,地也被铺满了,萍爬在果子上——哭了。
天渐渐黑了下来时萍赶到了家,让萍惊噩的是强也来了。
萍不明白这个让自己痛苦的男人为何而来。
萍抬头轻轻的看了一眼强,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她觉得那里才是个最安全的地方可以不用看到任何人,只有她自己。
萍依窗而坐,枣树叶已开始枯萎凋零,一阵凉丝丝的秋风拂过,几片枯黄的椭形枣叶随风滑落,勾勒出一条优美的弧形线。这样的意境使萍感到沁心的凄凉,她的爱正如这临秋的绿色慢慢的失去醉人的本色,直到落叶归根消失在这片广袤的黄土地上。
萍想鼓起勇气责问强为何那么不在乎萍;为何一去就杳无音信;即使不爱为何订那门无有任何意义的亲;为何?萍想问的太多太多就如同她对强无止境的牵挂。然而,萍胆怯了,她的嘴像是被胶粘上了,无论如何也掰不开,两条麻木的腿更像是被一枚粗壮的钉子钉在这间屋子里,她那样木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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