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在等待一个女孩

我还是在等待一个女孩

倦困小说2026-12-13 18:27:49
刚从教学楼出来,看到一位高瘦的女孩,皮肤偏黑。淡蓝色扎着一个马尾,我以为是琳,加快了步伐追上她,回头看,却是一个陌生的脸孔。认识琳很多年了,初中时,她还是一个黑黑瘦瘦,绑着两条麻花辫的小女孩,不引人注
刚从教学楼出来,看到一位高瘦的女孩,皮肤偏黑。淡蓝色扎着一个马尾,我以为是琳,加快了步伐追上她,回头看,却是一个陌生的脸孔。
认识琳很多年了,初中时,她还是一个黑黑瘦瘦,绑着两条麻花辫的小女孩,不引人注目。印象中的她总是坐在第一排,低着头,认真地做笔记。有一天,早上下了很大的雨,她没有带伞,她跑进教室,低着头,瑟瑟发抖,水珠从头发上往下掉……我的心微微一紧。
我们进了同一所重点高中,见到她,我惊诧了。她长高了许多,脸庞越发的清秀,淡淡的忧郁,依然喜欢低着头,却增添了别样的风致,我突然就想到了丑小鸭变白天鹅的故事。有一次体育课,我们踢完球坐着休息的时候。有一群女生在做游戏,小四看了那群女生一眼突然打了个响哨,那些女生无一例外地回了头,只是表情各异,有鄙夷的,有娇羞的,也有莫名其妙的,而琳却是一种云淡风轻。小四偏着头对我说:那个高瘦的还不错。我的心沉了一下!
常碰到她,或在食堂或在走廊,高瘦的身影,莫名的凄凉。我凝视着这个淡蓝上衣、牛仔裤的女孩,瘦弱的肩膀,走路的时候很慢很慢,似乎在沉思。我小心地呵护这种心情,只是怕惊扰了她,默默地在她身后拾掇她留下的点滴气息,不止一次在她孤单一人的时候,我很想追上她的步伐,对她说:一起走吧!但终究没说出一个字。
小四开始追她了,追势汹涌。鲜橙多,营养快线,雪碧,统一奶茶……从未间断地放在她的桌子上。每天都不一样,但她似乎不为所动,小四却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有很多人追她,不缺高大帅气品学兼优的,但她没有接受任何人,我曾试图从她飘忽的眼神中捕捉一丝气息,但我没有嗅到任何异常。每每听说有人追她,我总是惴惴不安,她像一株高雅的兰草,我远远观望带着怜惜就好,倘若落入他人之手,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和排遣那种莫名的忧伤。高中三年,能在我眼中寻见的也就是一个淡蓝的身影。她不笑也不闹的,也是一种青春。
我买了部相机,数码的,我经常把玩着它,并且随身携带。而琳自然成了唯一的主角。她低头走路的,偏着身两眼迷离的,拿着水杯喝水的,每次按快门,我都会兴奋异常,只因为又多了一分关于琳的美好回忆。现在想来,在那个心无城府的岁月,我们的要求真的好简单,只要一点点,我们在梦里也会嘴角上扬。
又是一次体育课,我把相机落在了宿舍,回来后没有找着,心里很急却不动声色,惟恐别人知道那脆弱的秘密。小四回来说:相机借给琳了,她们班搞春游。我楞住了!
晚上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有点激动又有点害怕。
过了几天相机还回来了,只有琳的一句谢谢,那一刻我是相当失落的。虽不再惶惶终日,但另一种伤感弥漫心头,久久无法散去。
小四的努力似乎有所成效,他和琳成为了好朋友。能看到他们在一起,上学的路上,下课的走廊里。有一次,她在前面走着,小四将一快巧克力放在她上衣的帽子里,再轻轻得拍了她的肩膀,待她回头,神秘一笑。她看了他一秒,随即明白,甜甜的一笑。我的心有一点沉沦,看着小四越来越有味道,不见青涩和毛躁,我很烦,大概是因为嫉妒吧。我和琳一直是点头之交,她那略带潮湿的眼神总给我一种疑惑。也许只是一种错觉吧,我对自己说。
一个寒假过后,大家一扫脸上的阴霾,个个眉飞色舞。我拿着我的相机捕捉那抹淡蓝的身影,然而她没有出现在镜头里,她没有来上课。再次见到她后,已经是开学两个星期之后了,她憔悴了许多,沧桑取代了云淡风轻。两眼无神,链色泛黄,走路一颤一颤的,以前很合身的牛仔裤也松松垮垮的,正如多年前的那个早晨,我的心又紧了许多……
每次经过她们班总看到她趴在桌子上,头埋的很深很深,瘦小的肩膀颤抖着,我的心也跟着布满创痍。小四有一天忧虑地说:当别人的朋友好无奈,看着她痛苦,却什么也做不了。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关于她家的传言很多。我只有默默地注视着她,生怕她出什么意外。后来她搬出去了,在校外租了个房子,我每晚跟着她,看着她进门,等待着灯亮了又熄,然后才安静的离去。早上蹲在角落里,守侯她的经过。她,瘦了很多,是一种可以让我的心拧起来的瘦。我似乎也成熟了,不在焦躁不安,看着她平平安安的,我这一天的任一秒都是满足的。
某天下午,我追随她的脚步进了学校的花园,她突然说:出来吧,我知道是你。我从树后面走出来,她并没有转头看我,双手揣在裤兜里,斜靠在墙上说:那天早上爸爸还跟我说今年要送我上学,还把学费都给了我,我说爸爸给那么早干嘛!那天晚上我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他说快到家了。我等了好久,最后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说发生了交通事故,让家属赶快过去一下。她的眼睛是闭着的,但眼泪还是流出来了。我走上前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她接着说:他被撞飞12.6米,头着地,头上撞了一个长三厘米,宽一厘米的口子,可以看到骨头。法医抽血的时候遇到困难,因为他胸腔里没有血,都流干了。我的眼眶也湿润了,但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到最后她很平静了,只留下了一句话:我生平第一次看到七窍流血的人,居然,是爸爸!那天的黄昏特别长,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星星点点地洒在她的脸上,身上,待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她被一层光环围住——一种淡淡的凄美。
天气渐渐温暖,学校的樱花绚烂了一地,躺在柔软的青草上,享受着春的滋润。我陶醉在这样的气息中,不经意间,琳,出现在我的视线。天蓝色的针织毛衣。缓缓走来,阳光精灵在她身后跳跃着,她的目光掠过我,有一丝冰凉和潮湿。
高考过去了,我的镜头却失去了主角,我没有再看到她。有人说,她妈妈带她南下深圳了;也有人说,她在外地求学。
我依然留在这个城市,闲暇之余便回母校走走。母校依然人声鼎沸。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有青春和洒脱,看到男生在操场挥汗如雨,看到女生在草坪上嬉闹,就会想起曾属于我们的青葱岁月。
樱花有开了,粉白的花瓣再次绽放了一地,突然想起欧阳修的那句: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我把我的女主角弄丢了,也许是她惩罚我的懦弱吧,现在想来她应该是知道我喜欢她的。我守侯在原地,因为这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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