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年轻

曾经的年轻

同心扣小说2027-01-17 23:21:22
“结婚也不告诉我,还当我是同学吗?”花儿大大方方的坐在我的新床上。心没来由的噗噗乱跳。只抬头望了她一眼,我的头就再也抬不起来,两只手努力的支在沙发里,好不让身体发抖。花儿和我是大学同学,又同住一个县城

“结婚也不告诉我,还当我是同学吗?”花儿大大方方的坐在我的新床上。心没来由的噗噗乱跳。只抬头望了她一眼,我的头就再也抬不起来,两只手努力的支在沙发里,好不让身体发抖。
花儿和我是大学同学,又同住一个县城,高中同届不同班,去学校报到那天,我们坐同一辆公交进的校,也许是第一次离家那么远,乡情让我觉得她那样亲切,体育课、自修课上总也忍不住偷看她几眼,说实在的,花儿长得很一般,瘦瘦小小,白皙的皮肤,笑起来两眼一条线,在别的男同学看,是那种实惠但不‘嗨’的类型,但是我喜欢。每次偷看一眼之后,立刻心满意足,这种欲望驱动着我,三个月的新生期里表现极佳,必修和选修科目全优,而且负责了班级的文字宣传版面,有时觉得很累,眼会悄悄飘向花儿,哪怕一眼,总会重又精神百倍。
我的秘密在一次花儿忽然回头时被发现了,一刹间,不知该怎样挪开自己的眼睛,不知她是不是要责备我偷窥,更不知道以后还有没勇气再偷偷的望向她……
苦闷的埋头一周后,放假了,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回家和爸妈诉说。宿舍里冷冷清清,只剩我一个在慢吞吞的收拾背包,门开了,花儿和她的舍友妮子朝我憨笑,我揉揉眼睛,闭上再睁开,花儿依旧憨笑。“傻小子,回家吗?”我放下手里的东西,机械的把床上的东西推到一边,散乱的东西好多落在地上,两位姑娘一下笑出声,“不坐了!记得火车票买两张,俺也回家!”一长串笑声被门关在了宿舍外。我用最快捷的姿势填完背包,出了校门,生平第一次打了一面的,风风火火赶到火车站。两张蓝面黑背的火车票带着我的激动被举得好高,“花儿!票买到了,下楼来拿!”花儿背一个小背包跑下楼,劈手给了我一拳,“叫什么啊!整栋楼的人都听到了,你想死啊!”看着她羞恼的脸,我一下变成了木偶。
一小时后,我像受气包一样跟在花儿后面,汇进火车站的人流里,人真多,有点心烦,花儿的白色球鞋在一群大脚里穿梭,我便跟着。连号硬座里花儿靠窗,我挨着过道,花儿望着窗外一语不发,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火车走走停停,沿路上上下下着不同的面孔和口音,一位老太太站在我旁边,过了十几分钟,看来是没买到座位,我起身让了座,老太太客气的说:“谢谢了!让你们小两口照顾了!”我的脸木木的有点涨,尴尬的别过脸望着过道,花儿轻声说:“不客气!”
天慢慢变得昏暗,县城的火车站很安静,“我送你回家吧,天太黑了!”花儿望着我摇头:“不用!我先出站,你一会儿再出去,嗯!听见了吗?”我低头看自己的脚,小小的白球鞋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三天后,教室里乱哄哄的,大家热切的讨论着几天里的自己,我蔫着头趴在桌子上发呆,花儿的声音隔着两排课桌传过来:“唉!给你车票钱,一共十七块五毛!”一块叠成方形的纸币“啪!”落在我的课桌上,我抬头望去,只有花儿冷冷的背。
十八岁,整整半年我沉默着,没有了色彩,所有的一切灰蒙蒙的,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两样成绩不及格,补考了,花儿的舍友彩儿成了我的同桌,“你又走神,再补考,这学期就没你的奖学金了!”彩儿很丰满,也很高大,在她面前我觉着自己像个孩子,课业一旦完不成,她会严厉的批评我,严厉到让我感到很生气,“你凭什么管我?”“听不听,嗯,听不听!就凭这”说着彩儿用手拧我,我忍着不吭声,眼微抬着,望她脸,“啊哈!来劲是吧”另一只手也拧了过来。
一周,我终于老实的开始上课了,周日,彩儿敲开我们宿舍,把我从被窝里拎出来,带我去了公园,我的手握在她柔软的手里,紧紧的不曾挣脱,接下来的日子热切的快乐着,校园的花间树丛闪烁着我快活的目光,再也不会偷偷的注视谁,哪怕两眼直直的盯着谁,也没有了胆怯,“现在看来,你才像个爷们!哈哈哈!”彩儿的手拍在我的肩上。“我注意你很久了,喜欢就大胆点,男人别把自己看小了!”忽然觉得彩儿发着光,照得我目眩,手不自觉的握紧了她。“唉!你小子不会是发花痴吧,唉!唉!放手!疼!”彩儿笑着骂着,我松开手,托起她的手轻轻的搓磨着。
月夜静静的,校园的一角是温室花棚,我拥着她望着月亮,“彩!你喜欢我嘛?”“有点!”“那我们能好多久?”“随你的便啦!”“我们能分到一起工作吗?”“谁知道呢!我不上班,你养不起吗?”“节省一点应该行吧!”“什么啊!说的这么勉强!”我的手握着彩儿柔柔的手,彩儿轻轻的拉我手放在胸前,瞬间,柔柔的暖暖的感觉袭向我心,指端柔腻的肌肤合着轻微的喘息让我荡然,轻轻的两张微微喘息的唇印在一起,许久,彩儿挣脱了,嘘着气说:“盖好章了,松手,你要为合同负责啊!”我重重的点头。
快乐的校园,匆匆的四年,同学们都准备了毕业论文,我和彩儿以优等结束了校园生活。然后我按着父母的安排,回到县城,找了一家工厂做工,接着相亲!再相亲!还相亲……一个又一个,没抬头,我惹恼了所有人,当然彩儿的信里她也是如此,最终我和母亲摊牌,母亲拍我的头,说我有点短路,这样远,以后连个帮手都没有,我接着沉默,无奈的母亲终于带我去了彩儿家,几百里的距离隔开我们漫长的两个月,再见彩儿,消瘦凄苦,默然无声,彩儿的母亲拉了我的母亲,“大妹啊!彩儿你们带走吧,这孩子必须交给你了,我再不干涉她了,真是怕了她了!”
彩儿高高兴兴的跟我回到了县城,没有张灯结彩,也没有花车接,两本大红的结婚证静静的放在梳妆台上,梳妆镜圆圆的映着:我握着彩儿的手,温热的泪静静的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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