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劫

不死劫

立草小说2026-11-10 03:08:12
一空气异常闷热,何夕浑身湿漉漉地从睡梦中醒来,飞船的冷气室坏了,虽然有大量的冷气备用能源,但是一旦冷气室坏了,有再多能源也没用。“即使修好了冷气室,冷气室也不再是原来的冷气室。”何夕脑子里闪现出这样一

空气异常闷热,何夕浑身湿漉漉地从睡梦中醒来,飞船的冷气室坏了,虽然有大量的冷气备用能源,但是一旦冷气室坏了,有再多能源也没用。
“即使修好了冷气室,冷气室也不再是原来的冷气室。”何夕脑子里闪现出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他暴躁地跳下床走到窗前,窗外大量的太空碎石在窗外漂浮,这些碎石每个体积大约有200m3,隔着数十个奇形怪状的黑色碎石可以看见路过的飞船。自己的飞船就在太空中静静地悬浮着。
时间指向凌晨一点,公元2280年12月22日。
残留的梦境依然在,梦中自己已经苍苍老去,满脸的皱纹堆垒,嗓子里有痰液堵塞,呼吸声像钝刀在粗糙的砧板上摩擦。何夕清楚地记得苍老的自己绝望地望着窗外,那里有一棵枯败的柳树,枝条的绿色在春天里若隐若现。然后就是一道白光充盈了自己的双眼,意识开始模糊了。梦境很清晰也很模糊。清晰到能记起柳枝的嫩芽上那种圆润的绿,模糊到记不起柳树是不是真的出现在了窗外,抑或只是死亡之前的幻觉。
甩甩头,似乎这样就可以甩去梦境的残留,何夕走出卧室,面前是个小小的控制台,按钮在黑夜中闪烁着幽幽的绿光。查看一下飞船目前的状况,确认飞船航向正确地指向地球,飞船在一路航行来没有损坏的迹象,他放心地设定目的地为地球,施施然地回到了卧室。
何夕刚从月球回来,月球经过上百年的改造,已经适宜人类居住。他去看望了一下自己的几个朋友,在跟朋友的交流中他发现个不可思议的问题,那就是虽然朋友们的样子没什么改变,甚至说话的声音、语气以及一些细微的小动作都跟几年前的他们没什么变化,但是他还是隐隐地觉得有什么不同了:他们不再是他们。这种感觉让他内心有些吃惊,至于有什么不同,他说不出来,描述不出来,似乎有什么东西阻挡了他的思维,阻挡他的思维进一步朝着这个方向移动。
这种感觉很怪异,在跟朋友游玩以及说话的间隙,汗毛总会不自觉地竖起来。
强压下这种内心的不安,他准备回到居住的地球,向自己读研时的导师麦卡锡求解。只要尽快告诉麦卡锡教授,相信他有办法知晓这种怪异的感觉症结在哪里。他不希望朋友们有什么危险,潜意识里他觉得有危险的事物隐藏在了朋友们周围。
地月距离大约是384000km,若论如今的宇宙飞船速度,地月之间的飞行并不遥远。自从月球可以居住以后,嫦娥奔月的神话变成了现实,很多国家已经移民月球了,甚至个人也可以申请去月球居住,只不过要付出一笔相当大的财富。但是还有很多人留恋地球,比如自己,想到这里,何夕的嘴角微微翘起,因为他想起了自己娴雅美丽的妻子。
何夕走回了卧室,躺在床上陷入了回忆。跟妻子是在大学时候认识的,风花雪月的苦恋,甜蜜相拥的幸福,白头到老的誓言,都是恍若隔世的美丽片段。飞船迅疾地驶向地球,越来越近。
一个绛紫色的星球出现在了视野,这就是地球。
大约200多年前,地球看上去还是像一颗蔚蓝色的水球。不幸的是,人类毫无克制地糟蹋着地球,各种污染长期的积累下来,终于让地球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江河枯竭,动物的尸体遍布全球,触目看去满目疮痍,这时人类才认识到只有一个地球,慌忙利用高科技寻找类地星球,试图开辟新的家园,最先瞄向的目标就是月球。十几年后,地球的高空笼罩一层绛紫色的污浊气体,任凭利用高科技也无法驱散,好在这种气体并没有产生多大危害,只是每年在一千个婴儿之中会有一个遍体红毛的婴儿出现,无可奈何下放弃了对这种气体的驱散,转而专注于新家园的改造。
又花了大约三十年的时间,也就是公元2053年的时候,经过全世界的努力,终于将月球改造完毕,尽管很多地方不尽如人意,但是月球已经变得适宜人类生存了。
经过了这场前后约半个世纪的挣扎,人类意识到了环境污染的危害,以及人口膨胀带来的恐惧,各国加紧向地月之外开拓,然而收效甚微。虽然开辟了新的家园,地球上已不再拥挤,但是那种因拥挤带来的恐惧已经深入人心,因而人口增长已经慢了下来,甚至已经出现了负增长。
或许,人类的繁衍后代的观点已经改变,人不为活着而活着,抡圆了膀子努力去活得更潇洒,人又为活着而活着,为了活得更长久,逃离生育带来的衰老,以及环境污染对健康的破坏。


麦卡锡教授是个生物科学家,这只是他外在的其中一个头衔,对于天才的麦卡锡来说,这只是他成就的一小部分。他还是个数学家、文学家,而且还是一个哲学家。麦卡锡曾经这样说过:“外界的评价只是人生的外壳,自身所拥有的才干才是生命的内核。”所以他不在乎是不是什么家,只有自己能学到新的东西,能对生命乃至宇宙又有新的认识,才是快乐产生的源泉。
“砰”一声,何夕踢开麦卡锡教授的门,进屋看都不看麦卡锡一眼,径直走向冰箱拿出一罐饮料,咕咚咕咚喝爽了,然后将饮料瓶扔到桌上。麦卡锡不以为意,知道他就是这样的德性,早已经习惯了。
“说吧,看你脸色就知道你遇到难题了。”麦卡锡看着何夕的脸,平静而又有些溺爱地说。麦卡锡其实年龄不大,身材矮小,瘦小枯干像一杆竹子,也就四十来岁,对,四十岁拥有很多头衔的教授。用何夕的话说:“天才嘛,有什么不可能的。”两个人脾气截然相反,但是却颇为投缘,看着何夕一步步成长为一个生物领域小有名气的学者,麦卡锡有种看着孩子长大的温暖。
“老麦,你有没有过这样一种感觉……”何夕也不废话,直接说道,“看着熟悉的人,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跟以前一模一样,但是你却有种直觉,可怕的直觉……”说到这里,何夕的身子抖了一下。
麦卡锡没打断他的话,而是静等下文。“你忽然有一天觉得这个熟悉的人其实已经是另一个人了,即使他的言谈举止跟以前一样,但是真的觉得他不再是他了。哎,算了,我也表述不清楚!”何夕有些恼怒地抓了抓头发。
“熟悉中透出陌生,即便是眼前什么都没改变,但是其实什么都改变了,就像冰箱坏了,你过段时间将它修好了,从哲学上来说,冰箱其实已经不是原来的冰箱。”麦卡锡缓缓地说。
“对,就是这个意思,即使修好了冷气室,冷气室也不再是原来的冷气室。”何夕回应得驴唇不照马嘴,或者说两个人好像在打哑谜。
“呵呵,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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